夜幕尚未完全降临,城市的华灯却已早早亮起,四名女孩被人拦在酒楼外......
几名工作人员如同守护疆土的将士,神情严谨地站在那里,逐一核查客人的预约信息。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礼貌告知她们:“女士很抱歉,没有提前预定,无法入内。”
谢瑜如脸上挂满不爽,转头瞪向童溪:“大哥,你请我们来吃闭门羹?”
冠鹤楼本就是出了名的高端商谈场地,不管开在哪个区哪条街,向来都要提前预约。
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这舍友居然没提前预定,就带着她们来这请客!
早知道这样,来的路上她就该多嘴问一句。
丢死人。
苏晚柠看着眼前这位谢氏旁支远到她上一世完全没印象的小姑娘,那一副就快跟人干仗的架势,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冠鹤楼是寒氏旗下的产业,她刚拿起手机准备找人安排,就见谢海后已经快她一步联系好了对接的人。
谢瑜如一脸傲娇:“跟着姐姐,走吧。”
苏晚柠一出电梯,目光就被走廊上的身影定住了。
是之前在秦家,和齐屿站在一起很是亲昵的女子。
女子正挽着一名男人的手腕,两人有说有笑地往电梯方向走来。
怎么会这样?齐屿没和这女子在一起吗?
女子似乎察觉到视线,眼神在苏晚柠脸上停留了几秒,语气有着几分不确定:“小柠柠?”
苏晚柠心头的疑云还没散去,脸色也冷淡了些:“嗯。”她刚要开口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便见女子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伴,极为大方的介绍:“这孩子是齐屿的妹妹,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不娶妻的相亲对象。”
“你看,你哥哥这么不识好歹,拒绝了这么好的我,那我也不要他了。”女子又看向苏晚柠,半开玩笑地说:“让他打光棍去。”
不娶妻?苏晚柠就像被风化了般,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舍友们拉了又拉,她才缓过神来。
她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很是平静,可头才微微一动,眼泪就落了下来,紧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不守诺言,失了信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她不能这么自私的,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点庆幸,有点欣慰,还夹杂着极具难以言说的疼。
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说她和齐屿几乎断了联系,但她也知道,他现在算得上长期在格兰国发展。
想见他,现在就想去找他,可是......又怕自己的冲动会打破当下的平衡。
手机消息响个不停,苏晚柠抹了抹眼泪,深呼吸平复了情绪后,才点开手机。
谢沉洲:晚上我去接你。
苏晚柠犹豫了几秒,回复:不用,我晚上就住学校。
谢沉洲秒回,只有两个字:不行。
苏晚柠莫名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回到包间,她就看到舍友们集体陷入了沉思状态。
她声音淡淡的,带着疑惑:“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那么严肃。”
谢瑜如面色沉重:“被小溪家事难住了。”
“我爸爸身体一垮,公司里的股东就一个个跳出来要换董事长。”童溪神色复杂地说道:“我们一家子的股份凑到一起,才勉强把局面压下去,但我妈妈对生意完全一窍不通,现在好几个投资项目都损失惨重。”
“连向来和我妈妈不和的弟弟妹妹们现在都抱团一起,共同抵御入侵者了。”
童溪把头往后一仰,一脸沮丧:“我太烦了!”
谢瑜如琢磨了下,提议:“要不找个靠得住的顾问?得是那种忠心耿耿。”
苏晚柠微微思索了一下:“没用的,她妈妈本身什么都不懂,不管找什么人来,都容易被人钻空子。”
谢瑜如,追问:“那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我又不懂生意。”苏晚柠翻着菜单,看到一小份凉菜就要上千,又默默把菜单合上了。
又是吃金子,罪过罪过。
果然,打小省吃俭用惯了,就算被种天价震撼过无数次,还是没法适应这种奢侈。
童溪边跟服务员确认菜品,边对她们说:“我家是做投资的,这一轮投资要是再搞砸了,我们家就真得彻底退位了。”
苏晚柠正低头划着手机上的国际航班信息,随口一问:“你们公司目前的投资方向是什么?”
童溪想了想,说:“上次听我妈妈说,好像是综合性娱乐城和医疗器械公司。”
苏晚柠抬眼看向她,问道:“你妈妈怎么决定的?”
童溪道:“爸爸的几位得力部下,都建议妈妈拍板综合性娱乐城。”
苏晚柠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直言不讳:“那几位部下有问题,可以找办法辞了。”
那些人怕是觉得童父真的撑不下去了,觉得孤儿寡母没什么招架之力,想借着这个关头多吃投资回扣。
娱乐城的油水可大着呢,还都是现款交易,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送上门的好处。
“什么意思?”童溪瞬间提起了心,紧绷着表情:“想要快速看到收益,肯定得选娱乐城,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娱乐城的回本速度可比医疗器械快多了。”
“投资得看长久效益。”苏晚柠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分析:“娱乐城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回本,但不可抗力因素太多了,例如受经济波动,疫情等等的影响。”
“但医疗器械就不一样了,不管在什么条件下,都是必不可少的。”
尤其是现在人口老龄化越来越严重,国民健康意识也在不断提升,医疗器械市场的需求只会持续增长,前景比娱乐城好太多。
童溪眸光一颤,像是恍然:“念念,你该去学金融,不该学珠宝设计。”
“没兴趣金融。”苏晚柠不紧不慢,保守道:“我没研究过这些,也不知道对或错,个人见解而已。”
“我兴致上来了,吃完饭咱们去那家慢调酒吧小酌两杯怎么样?”童溪刚说完,苏晚柠就看到几双手举高高的表示赞同,唯独她摇了摇头。
饭局结束,苏晚柠刚走出酒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豪车。
“穷追不舍”四个字当即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不过想安安静静歇息一晚,怎会就这么的难?
要是按照谢海后传授的那些爱情门道,她反过来主动,天天黏着他缠着他,他会不会就失去新鲜感,感到厌倦了?
苏晚柠当下觉得,她可以试一下。
起码得换个喘息的机会,总不能一直被他追得没处躲。
就连晚上跟舍友们吃个饭,都得先征求他的同意,还不能喝酒,也不能去灯红酒绿的地方,只能单纯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