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结束。
苏晚柠总会下意识抿着软唇,大大的杏眼里全是迷蒙的雾气,那水润润的模样惹人疼得很。
谢沉洲屡屡见她这样,心都会化得柔软不堪,他抱着她,有些茫然地唤她:“柠柠......”
苏晚柠:“嗯?”
谢沉洲低眸,专注地望着她,有珍视,有贪恋,更有难言的悲凉。
他喉结轻轻动了,声音极为脆弱:“我总觉得再次遇到你,不过是一场,我日思夜幻想出来的梦。”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会莫名心慌。
总怕有一日,这场过于美好的梦会突然破碎。
梦醒时分,他依旧是那个跪在她墓碑前,承受着无尽痛苦的人。
“嘶——”谢沉洲毫无防备地倒抽一口冷气,他侧腰被怀里的宝贝狠狠拧了一把。
他低头,就见她仰着小脸,睫毛轻轻眨巴着:“疼吗?是梦吗?”
疼,疼得他眼圈渐渐发红。
不是梦,那便好。
“去做饭吧,我饿了。”话落,苏晚柠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盯着谢沉洲:“等等,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顾临是不是中你的圈套了?”
妈妈思想太过开放,爸爸对子女也向来宽松。
整个家里,真正会管着她,约束她的,其实就只有顾临。
而她一记起过往的事情,顾临就出差了。
那么巧的吗?
苏晚柠反应过来后,都气笑了:“合着你是故意把顾临发配边疆,好没人打扰你做坏事......我真是服了。”
“给他找互利共赢的事做,怎么叫发配边疆。”谢沉洲难掩痞笑,语气却理直气壮:“不然他三不五时就过来港城,碍手碍脚的,我们怎么安心住一起?”
好好的名正言顺,藏藏掖掖得跟偷情一样,那不笑死人。
“顾临要是知道了,我都能猜到他要怎么说我。” 谢沉洲肩膀微微抖着,最后实在没憋住,别过头笑出了声:“厚颜!下流!”
苏晚柠也忍不住笑,掐着谢沉洲的胳膊,说:“他会板着脸对我说,懂不懂矜持?!哈哈哈......”
按照惯例,月底谢沉洲总会去他创办的小动物救助站待上一天,陪他的那些猫啊狗啊。
苏晚柠今个儿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没有赖床,没办法,今天也是谢沉洲的生日,不陪他去爱心泛滥下,说不过去,否则她对这些动物压根没兴趣。
理念不同。
虽说谢沉洲也资助贫困群体,但在苏晚柠看来,与其把爱心留了部分给毛孩子,倒不如全都投入到那些急需帮助的人身上。
暖气太足,昨夜有点出汗。
她洗完晨澡,对着镜子一看,都三天了,身上和脖子上的吻痕都还清晰可见。
她连连摇头,不过是纵容了他一回,就跟吃人的妖怪一样,就连她腿肚子这几日都没停止过打颤,走路都发虚着......
苏晚柠刚在衣帽间换好衣服,手机就响了。
接通后,传来顾临的声音:“把谢沉洲家的地址发给我。”
“?”苏晚柠沉默一秒,面不改色:“他家地址,你自己找他要。”
电话那头的顾临,半点也不跟她废话:“我现在就在你宿舍楼下,宿管说你办了走读。”
苏晚柠此时,只剩无声的省略号。
谢沉洲说顾临后天才到港城开会,她也在通讯软件上跟顾临确认过时间,怎么提前杀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
门一打开,顾临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苏晚柠,目光快速扫过屋内一圈,拽住谢沉洲的肩膀就往露台走去。
“厚颜无耻之尤!”顾临咬着牙,闭了闭眼,似是在平复翻涌的怒火:“我妹才多大,你和她同居?!”
就算谢沉洲是自家妹妹年少就暗恋的男人,可谢沉洲若是个明事理的正常人,也该明白在任何关系都未确认的情况下,这种越界行为不可取。
要不是事情都落实好了,他想着提前回来也能去陪外公几日,他都不知道这两人......
“早住一起,晚住一起,横竖我和她迟早都得一起。”谢沉洲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带笑:“她小时候没回顾家,不就和我住一起。”
顾临见谢沉洲这一副轻佻的态度,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本身的涵养却限制了他的冲动。
“你们现在是男女,不是曾经的亲戚关系。”他斥责道:“连明确的男女关系都没有......你这种做法,极其不负责任!”
谢沉洲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春节我会去顾家提亲。”他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永生,只她一人。”
顾临双手抵在护栏上,吹了会儿冷风,怒火也慢慢降了下去,对站在一旁的男人道:“把我妹叫来,你暂时回避。”
身后刚有动静,顾临便转过身:“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话没落地,他就被那小哭包一把抱住。
她在他怀里轻轻发抖,哭着说:“随便你......怎么骂我都行......”
看到没有疤痕的你。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