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对着铜镜研究怎么把发簪藏得更顺手,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像破风箱似的扯得人耳膜疼。
“公主,是萧质子!” 梓锐扒着窗缝往外瞅,声音发颤,“他好像站不住了!”
林薇攥着发簪冲出去,正见萧澈扶着廊柱弯腰咳嗽,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月白长衫被冷汗浸出深色的印子。陆青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手里的药碗晃得汤药都洒了。
“还愣着干嘛?扶他回房啊!” 林薇下意识想去搭手,刚碰到萧澈的胳膊,就被他猛地甩开。
“不用你假好心。” 他喘着气抬头,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却透着不正常的红,眼尾泛着水光,看着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林薇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心里的火气 “噌” 地冒上来:“我假好心?你要是死在我面前,我还得给你偿命呢!” 她绕开萧澈的手,直接架住他的胳膊,“走!赶紧回屋躺着,别在这儿碰瓷!”
萧澈的胳膊看着细,骨头却硬得像铁。林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架进书房,刚松手就被他反手按在门板上。
他的脸离得极近,呼吸带着药味喷在她额头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公主倒是热心。就不怕我是装的?”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膝盖差点软了。她强撑着瞪回去:“装的?那你这演技能拿玄月城年度最佳了!不去搭台子唱戏可惜了!”
“唱戏?” 萧澈挑眉,指节在门板上敲了敲,“公主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刚才扶我的时候,发簪硌着我了 —— 是想趁我病要我命?”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都被他发现了?她赶紧摸向腰间,干笑两声:“防身!纯粹是防身!这府里陷阱比蚂蚁还多,我不得留一手?”
陆青端着新药进来,正好撞见这姿势,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地上:“主、主子,药好了。”
萧澈松开手,踉跄着坐回榻上,又变回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连说话都带了气音:“放下吧。”
林薇盯着他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刚才那眼神锐利得能杀人,怎么转眼就弱不禁风了?她凑到药碗边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苦杏仁味直冲脑门。
“这药不对劲啊。” 她皱着眉,“治心疾用得着放这么多苦杏仁?不怕吃死人?”
陆青的脸瞬间白了:“公主不懂就别乱说!这是赤焰秘方,专治主子的旧疾!”
“秘方?” 林薇挑眉,“我怎么听说,苦杏仁吃多了会让人喘不上气?跟你家主子这症状倒是挺像。”
萧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被她的话呛到了。他捂着胸口摆手:“陆青,送公主回房。”
“我还没说完呢!” 林薇还想追问,就被陆青半请半拽地拉了出去。
回房的路上,她总觉得背后发凉。刚才萧澈按在她肩上的手劲,哪像个有心疾的人?还有那药里的苦杏仁味,分明是能让人慢性中毒的玩意儿。
“梓锐,你说萧澈这病是真的假的?” 林薇扒着门框往后看,“我怎么瞧着像演戏?”
梓锐挠挠头:“前两年听说他在赤焰城打猎,被熊瞎子拍了一掌,差点没回来。打那以后就落下这病根了…… 不过刚才他抓您那下,是挺有劲的。”
林薇摸着下巴琢磨。被熊拍过?这理由听着比她编的黑白无常还离谱。她忽然想起原着里写萧澈的心疾时,总带着句 “时好时坏,深不可测”—— 难不成这病是他的保护色?
正想着,就见陆青端着空药碗从萧澈的书房出来,路过假山时,偷偷把药渣倒进了莲池,动作快得像做贼。
林薇的眼睛亮了。
看来这心疾的疑云,比她想的还要浓。这位质子夫君,怕是藏着比装病更要紧的秘密。
她摸了摸腰间的发簪,突然觉得这质子府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这戏是他演给别人看的,还是…… 连她也算在观众里。这一章围绕萧澈的心疾展开,通过林薇的观察和互动制造悬念,同时延续了幽默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