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太和殿的金砖上,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热锅的糖块,正滋滋往外冒冷汗。
女帝手里转着玉扳指,目光从奏折上抬起来,像两道冰锥子扎在她身上:“听说你前些日子微服私访,还管了场菜市场的闲事?”
“回母皇,” 林薇膝盖差点打弯,“儿臣那是…… 体验民间疾苦,顺便弘扬我玄月律法精神。”
“弘扬律法?” 女帝冷笑一声,把奏折往案上一拍,“那户部侍郎告你私闯民宅,打伤家丁,又是怎么回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那公子哥动作够快的。她眼珠一转,扑通跪下:“母皇明鉴!那侍郎家的公子在街头仗势欺人,儿臣只是出手阻拦,绝没伤人!再说了,儿臣这也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 —— 总不能看着权贵子弟败坏风气,让百姓戳咱们脊梁骨啊!”
她把 “皇家颜面” 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偷瞄女帝的脸色。
女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你撞头那天,到底看见什么了?”
林薇心脏骤停,这才是重头戏!她早编好了说辞,捂着额头作痛苦状:“儿臣那天晕晕乎乎的,就看见黑白无常举着锁链来勾魂,说我作恶太多,要拖去十八层地狱!儿臣吓得拼命求饶,说再也不敢了,他们才放我回来……”
说到这儿,她挤出两滴眼泪:“母皇,儿臣是真怕了!以前那些混账事,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如今死过一次才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的口碑比金山银山还金贵啊!”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原主的荒唐,又掺了现代社畜的生存智慧。
旁边的李总管憋着想笑,被女帝一个眼刀瞪得直哆嗦。
女帝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有点吓人:“你倒是会编。黑白无常?怎么不说是阎王爷亲来勾你?”
林薇赶紧磕头:“儿臣不敢欺瞒!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就让儿臣再撞回柱子,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行了,起来吧。” 女帝摆摆手,“朕不管你是真怕了还是假顿悟,往后行事都给朕收敛点。” 她扔过来个锦盒,“这是西域进贡的凝神香,给你压惊。”
林薇捧着锦盒谢恩,心里松了大半截。刚要退下,又被女帝叫住。
“听说你给萧澈的锦鲤赔了两条金的?” 女帝似笑非笑,“倒是大方。”
林薇头皮发麻,这都传到女帝耳朵里了?她硬着头皮道:“夫妻一体,他的鱼就是我的鱼,赔点金子不算什么。”
“夫妻一体?” 女帝挑眉,“你能有这份心就好。萧澈是赤焰的质子,也是朕手里的棋子,你可别真把他当寻常夫婿。”
林薇连忙应是,心里却嘀咕:这位大佬哪是棋子?分明是藏着獠牙的猛虎。
退出太和殿,阳光晃得她眼晕。梓锐赶紧上来扶她:“公主,您没事吧?奴才在外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林薇打开锦盒,里面的香木泛着幽光,确实是好东西。她掂了掂,笑道:“没事,本公主福大命大,阎王爷暂时不收。”
话虽如此,后背的冷汗却把衣襟湿透了。刚才女帝最后那句话,明显是敲警钟 —— 她和萧澈的一举一动,都在女帝眼皮子底下。
“走,回府。” 林薇把锦盒塞给梓锐,“得想个法子,让那位‘亡夫’也明白,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风从回廊吹过,带着淡淡的檀香。林薇摸了摸胸口,感觉这皇宫比质子府的龙潭虎穴还难闯。
好在,这一关,她暂时蒙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