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那枚玄月玉佩揣得死紧,指腹磨着背面 良辰可期 四个字,恨得牙痒痒。这萧澈真是属泥鳅的,都被当场抓包了还能搅出这么多浑水,害得她现在对着块破玉都能脑补出一场狗血大戏。
公主,宫里传召,说赤焰城来了使者,女帝让您和二公主即刻过去。 梓锐一瘸一拐地跑进来,绷带还在胳膊上缠着,那是上次在疫区被倒下的横梁砸的。
林薇挑眉:来得够快啊,刚处理完家里的细作,正主就派人上门了? 她踹了脚旁边的矮凳,备车,我倒要看看赤焰城派了个什么货色。
苏婉早已在宫门口等着,见她来,递过一卷密报:赤焰使者叫蒙敖,是萧澈他爹的左膀右臂,出了名的疯狗。据说这次带了百十来号护卫,进城时就把城门校尉给怼了。
哟,这是来下战书还是来砸场子的? 林薇展开密报,差点被上面的字刺瞎眼,要求咱们玄月城割让三座边城,再送三千名男子过去当质子?他怎么不直接说要玄月城的国库钥匙呢?
两人刚进太极殿,就听见个粗嗓门在嚷嚷:我赤焰铁骑踏平你们玄月城不过弹指间!识相的赶紧答应条件,不然 ——
不然怎样? 林薇笑眯眯地插话,手里转着支玉簪,不然你们使者大人就要当场表演吞剑?我这儿正好有支金簪,比铁剑滑溜,好吞。
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那赤焰使者蒙敖长得跟座黑铁塔似的,瞪着铜铃眼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那个强抢我家少城主的三公主?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知廉耻!
彼此彼此。 林薇往苏婉身边站了站,比起贵使带着百十来号人闯宫的规矩,我强娶个把人算什么?再说了,萧澈现在是我夫君,按你们赤焰的规矩,是不是该叫我声... 主母?
蒙敖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我赤焰男儿岂容女子如此羞辱!
怎么,想动手? 裴衍
地抽出长剑,在玄月的地盘上动刀,也得问问我手里的剑答应不答应!
眼看两边就要打起来,女帝
地拍响玉圭:都给朕住手! 她看向蒙敖,贵使带着诚意来谈便谈,若是来撒野的,玄月城虽不擅征战,也容不得外人放肆。
蒙敖这才收敛了些,从怀里掏出份羊皮卷摔在案上:我城主说了,割城、送质子,再把萧少城主交出来,不然秋收之后,赤焰大军便要踏平玄月!
林薇拿起羊皮卷扫了两眼,突然笑出声:蒙大人怕是没睡醒吧?就你们那点粮草,撑得到秋收吗? 她晃了晃卷纸,去年冬天雪灾,赤焰冻死的牛羊比你们的士兵还多,现在怕是连盔甲都凑不齐了,还敢来叫板?
蒙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林薇把羊皮卷扔回去,回去告诉你家城主,想要边城没有,质子没有,萧澈... 更没有。不过嘛,要是想做点生意,我们玄月城新出的香皂倒是可以便宜点卖给你们,好歹能让贵军将士洗干净点,别带着一身味儿上战场。
你找死! 蒙敖终于忍不住拔刀,却被苏婉身边的侍卫架住。
蒙大人请自重。 苏婉声音清冷,玄月城有玄月的规矩,刀兵不得入殿。至于贵方的条件,我们需要商议,三日后给你答复。
林薇在心里给苏婉比了个赞,这二姐打圆场的本事越来越溜了。她故意凑近蒙敖,压低声音:对了,忘了告诉你,萧澈昨晚还说呢,他爹要是再这么折腾,迟早把家底败光。你说这话要是传到你家城主耳朵里,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蒙敖气得浑身发抖,被侍卫
出去时还在骂骂咧咧。殿内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女帝揉着眉心:说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裴衍第一个出列:女帝,赤焰欺人太甚!臣请战,愿带三万精兵,定能挫其锐气!
打什么打? 林薇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赤焰城的骑兵有多厉害?真打起来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再说了,刚过了时疫,百姓哪有力气打仗?
那难道就答应他们的条件? 有老臣急道,割让边城可是奇耻大辱啊!
林薇没接话,脑子里飞速盘算。按原着剧情,这时候赤焰城确实虚张声势,他们内部矛盾重重,根本没心思打仗。可萧澈在这中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爹派来这么个疯子,是真要开战,还是另有图谋?
依我看, 苏婉缓缓开口,先拖着。三日内派人去赤焰边境探查虚实,同时召集将领做好防御准备。若他们真敢来犯,咱们便死守;若是虚张声势,再另想办法。
女帝点头:就按二公主说的办。裴衍,你带人加强边境防御。林薇 ——
臣在! 林薇赶紧站直。
你去盯着蒙敖那帮人,别让他们在城里惹事。 女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 留意下萧澈的动静。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怀疑她和萧澈串通呢?她苦着脸应下来,心里把萧澈骂了八百遍。这货惹出来的麻烦,最后还得她来收拾烂摊子。
出了太极殿,苏婉拉住她:别太担心,我让人查过,萧澈这几日都在驿馆,没和蒙敖接触。
谁担心他了! 林薇嘴硬,我是担心咱们玄月城的百姓,刚安稳几天,可别再遭罪了。
苏婉笑了笑,没戳破她:晚上来我府里,咱们合计合计怎么应付那疯子。
林薇刚点头,就见梓锐鬼鬼祟祟地跑过来,压低声音:公主,我刚才看见萧公子的人在城门口,好像在给蒙敖的护卫使眼色呢!
林薇心理
一下,这又是唱的哪出?她望着驿馆的方向,拳头捏得死紧。萧澈啊萧澈,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捅我一刀,我非得把你那支破袖箭塞你嘴里不可!
远处的驿馆内,萧澈正听着陆先生汇报。主子,蒙敖那边果然上钩了,以为您要配合他们动手。
萧澈把玩着那支被林薇扔回来的玫瑰皂,嘴角勾起抹冷笑:很好。告诉下面的人,按原计划行事。
陆先生迟疑道:主子,真要这么做?万一三公主误会更深...
她误会的还少吗? 萧澈把香皂放下,等这事了了,再慢慢解释。 他看向窗外,玄月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这场戏,该收场了。
夜色渐浓,林薇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赤焰使者住处的方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比蒙敖身上的汗臭味还刺鼻。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突然有种预感,这三天恐怕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