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薇就把几个挑好的男子薅到了偏殿。这些人有说书先生出身的,有账房先生转行的,个个嘴皮子比抹了蜜还溜,就是见了大场面容易腿软。
都给我站直了! 林薇把一摞册子往桌上一拍,蒙敖那货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们不用怕,记住三个字 —— 怼、捧、绕。他横你就捧,他狂你就绕,他要是敢骂街,直接用大道理怼得他找不着北!
最前排一个戴方巾的男子哆嗦着问:三公主,要是他动手打人咋办?小的这身板不经揍啊。
他敢! 林薇眼一瞪,太极殿的地砖都是汉白玉的,他敢在那儿动粗,我就让裴衍把他胳膊卸下来当夜壶!
这话一出,几个爷们儿顿时腰杆直了不少。苏婉端着茶进来时,正瞅见林薇给众人分发香皂,那架势活像街头卖大力丸的。
这玩意儿是咱们爷们儿做的? 一个络腮胡捧着香皂直咂舌,闻着比姑娘家的胭脂还香。
那是自然。 林薇得意地扬起下巴,让蒙敖瞧瞧,咱们玄月的爷们儿不光能绣花,还能搞发明创造。回头再让他尝尝杏仁酥,那也是后厨张大哥的手艺,保管馋得他忘了自己姓啥。
苏婉忍不住插了句:三妹这是打算用吃食和香皂打仗?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 林薇一本正经地晃脑袋,咱这叫文化输出,懂不?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说赤焰使者蒙敖已经到了太极殿。林薇赶紧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跟在她身后,浩浩荡荡往大殿去。
蒙敖正叉着腰在殿里晃悠,见林薇带着一群大老爷们进来,顿时乐了:三公主这是怕了?派些妇孺出来应付事?
打头的说书先生王大哥往前一步,拱手笑道:使者大人说笑了。我等虽是男子,却也知晓家国大义。玄月城向来能人辈出,不分男女。就像这香皂,便是我等亲手所制,既洁净又芬芳,比那蛮力打打杀杀的,不知体面多少。
蒙敖被堵得一愣,他这辈子就没跟男子说过这么多话,更别说被人抢白了。他梗着脖子道:花里胡哨!能挡得住我赤焰铁骑吗?
账房李先生推了推算盘:使者大人说笑了。据小的核算,贵国去年雪灾损失牛羊三万余头,粮草缺口至少五万石。如今正是春耕时节,若真动起手来,怕是秋收都成问题。倒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通商,互通有无,岂不美哉?
这话正戳在蒙敖痛处,他脸涨得像猪肝:你... 你胡说八道!
小的可没胡说。 李先生慢悠悠拨着算盘珠子,贵国使者团昨日在玲珑阁买了三瓶香水,花了十二两银子,还赊了账。这账算得没错吧?
满殿的人都憋不住笑,蒙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李先生说不出话来。林薇适时开口:使者大人别上火,我这几位大哥就是心直口快。来,尝尝这杏仁酥,是张大哥的手艺。
蒙敖一把挥开点心盘,点心撒了一地:放肆!竟敢羞辱我赤焰!
王大哥立刻跪下,声音洪亮:使者大人息怒!小的们说错话了,甘愿受罚!只是我等男子在玄月城虽无实权,却也知礼义廉耻。不像某些人,拿着国库银子买香水,还赊账赖账,丢尽国家脸面。
这一跪,反倒把蒙敖架在了火上。女帝在龙椅上慢悠悠开口:蒙敖使者,我玄月城向来以礼待人。你若想谈,我等奉陪;若是想撒野,可别怪我不客气。
蒙敖这才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他狠狠瞪了林薇一眼,甩袖子道:今日暂且作罢,三日之后,我要见到割地文书!
慢走不送。 林薇笑眯眯地挥手,记得把玲珑阁的账结了,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蒙敖气得差点绊倒,一溜烟冲出了太极殿。殿里顿时爆发出哄笑声,几个男子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扬眉吐气。
苏婉拉着林薇的袖子:你这后手到底是啥?
林薇凑到她耳边:我让人查了蒙敖的底细,那货最爱面子,还偷偷买了咱们的香水想回去讨好小妾。刚才李先生说的赊账,就是我让人故意记的账。
苏婉听得目瞪口呆:你连这都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林薇得意地晃着脑袋,接下来就等他三日后的反应了,我猜他准得灰溜溜滚回去。
果然,三日后蒙敖没再提割地的事,只说要带些香皂香水回去给城主瞧瞧。林薇让人打包了十大箱,还特意让账房跟着去驿馆结了账。
蒙敖走的那天,脸黑得像锅底。裴衍带兵
他们到城门,回来时忍不住跟苏婉念叨:那几个爷们儿确实有本事,把蒙敖噎得跟吞了苍蝇似的。
苏婉笑着看了眼不远处正给男子们发赏钱的林薇,心里暗道:这三妹,真是个活宝。
而林薇正拍着王大哥的肩膀:好好干,以后玄月城的爷们儿,都能像你们这样抬头挺胸!
阳光下,一群男子笑得比谁都灿烂。林薇望着他们的笑脸,忽然觉得,这自救的路上,好像顺便干了点更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