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把糖糕渣子扫进袖袋,就见萧澈的贴身小厮陆先生踩着风火轮似的冲进院子,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纸,活像举着自家主子的催命符。
三公主!赤焰那边送密信来,说... 说您那玲珑阁的香水,在咱们老家被炒到十两银子一小瓶了! 陆先生跑得顺不过气,半天憋出句,少城主让问问,能不能给按成本价批点?
林薇正对着账本算减税细则,闻言
笑出声:你们少城主倒是会做生意。告诉他,想要内部价也行,先把赤焰那几个铁矿的分布图交出来 —— 哦对了,让他亲自来谈,顺便给我带两斤赤焰特产的辣椒面。
话没说完,苏婉带着风闯进来,手里卷着张告示,脸憋得通红:你自己看!李大人他们把你那减税条陈抄出来,贴在城门口当笑话看呢!
告示上的字被人用朱砂批得乱七八糟,女子抛头露面管商税 几个字尤其扎眼,旁边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母鸡,脖子上挂着算盘。林薇摸着下巴点头:画得挺传神,就是这鸡爪子画成鸭蹼了,可见李大人府上的画师也是个草包。
苏婉气笑了:这时候还贫!刚收到消息,城西那几家绸缎庄联名上书,说你让商户自主定价是要翻天。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连管粮仓的王大人都托人递话,说你要真敢免了佃农的人头税,他们就集体告老还乡。
林薇突然一拍桌子,吓得梓锐手里的砚台差点掉地上:告老还乡?正好!我早看王大人那肚子不顺眼了,里面装的不是油水就是坏水。二姐,你让人把各州县的田契账册都调上来,咱们给那些老顽固演场戏。
三日后的早朝堪称玄月城年度大戏。李大人拄着拐杖哭天抢地,说林薇的新政是 掘祖宗根基,唾沫星子溅到前排女官的朝服上。户部侍郎跟着敲边鼓,说商户减税会让国库亏空,被林薇扔过去的账册砸中脑门。
侍郎大人自己看看, 林薇扬着嗓子,去年玲珑阁光胭脂税就缴了三千两,抵得上三个县的赋税。您要是眼睛不好使,我让巧匠营给您打副老花镜?
她转身从梓锐手里接过个木匣子,倒出一堆银光闪闪的东西:这是商户自愿捐的军饷,有银锭有首饰,还有李大人您家二公子偷偷塞进来的玉佩 —— 哦对了,他说想在玲珑阁挂个名,学做香皂呢。
李大人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青紫,正想反驳,殿外突然一阵喧哗。只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农扛着个新犁进来,为首的陈木匠儿子扑通跪下:陛下!三公主的减税法子好啊!小的用新犁耕地,省下的力气能多侍弄两亩田,这是新打下的小米,给陛下尝尝!
女帝捻起一粒小米,指尖碾开,忽然笑了:李大人,你说商户减税会亏空国库,可人家自愿捐了军饷。你说佃农免税会懒怠,可人家多打了粮食。倒是你, 她目光一沉,昨儿有人看见你家管家,把巧匠营淘汰的废铁偷偷运去赤焰卖,可有这事?
李大人扑通跪倒,拐杖滚出去老远。林薇憋着笑,朝苏婉使了个眼色 —— 那废铁是她故意让陈木匠 不小心 丢在后门的,里面还掺了几块刻着李府标记的马蹄铁。
散朝时苏婉拽着林薇的袖子:你这招够阴的,连人家儿子的玉佩都算计上了。
那是他儿子主动送的, 林薇一本正经,说想跟我学怎么把赤焰的辣椒做成胭脂。对了二姐,让裴将军给巧匠营派两个护卫,昨儿张铁蛋说,想试试用煤炭炼铁,说不定能打出你要的斩马刀。
正说着,陆先生又颠颠跑过来,手里捧着个锦盒:少城主说,辣椒面没有,辣椒精倒有一瓶。他还说... 说要是铁矿分布图不够,赤焰的行军图也能商量。
林薇打开锦盒,一股呛人的辣味直冲脑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告诉你们少城主,行军图就不必了。真想合作,先把他那心疾的药方交出来 —— 我最近总觉得,他那病是装的。
远处的玲珑阁传来鞭炮声,梓锐跑回来报喜:公主!城西的绸缎庄老板们都来求合作了,说要按您的法子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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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望着宫墙外飘起的炊烟,突然觉得这玄月城的风都带着甜味。巧匠营的叮当声混着鞭炮响,倒像是在敲什么新章程 —— 或许,这就是她穿越过来,真正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