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门框吐完最后一口辣水,刚把萧澈递来的解辣茶灌下去半壶,就听见梓锐在门口 “嗷” 一嗓子,声音里还掺着哭腔:“公主!门口、门口有个娃!”
我跟萧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不会吧又来事” 的绝望 —— 昨天联名香水卖爆的喜悦还没消化,今天下聘宴刚应付完赤焰那群 “辣不死人不罢休” 的亲戚,这是又要开启什么地狱副本?
趿着鞋跑出去一看,梓锐正蹲在台阶下,小心翼翼地护着个竹篮,里面裹着个皱巴巴的小娃娃,闭着眼睛哼唧,看尺寸也就刚满月,身上就盖了块破布,露出来的小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最扎眼的是竹篮上拴了块木牌,歪歪扭扭写着 “男娃,望收留”,连个名字都没有。
“这是哪来的?” 我蹲下去,不敢碰太用力,生怕这小可怜跟易碎品似的碎了,“你刚回来的时候就有?”
梓锐抹了把眼泪:“我刚拎着下聘剩下的烤肉干回来,就看见竹篮搁在门口,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玄月城里,怎么还有人扔娃啊,还是个男娃……”
我心里咯噔一下 —— 女尊世卑男卑思想根深蒂固,以前只在原着里看到 “男婴弃养” 的设定,真撞见了才觉得堵得慌。萧澈蹲在我旁边,手指轻轻碰了下娃娃的脸,声音沉了点:“最近城外水灾刚过,怕是有农户养不起,又觉得是男娃没指望,才狠心扔了。”
“没指望?” 我一下子站起来,膝盖又磕在台阶上,这次疼得我直咧嘴也没顾上,“男娃怎么就没指望了?我那本《玄月风华录》里,后期多少男官都是靠自己考上去的!这不是没指望,是有些人脑子还没从‘男的只能主内’的坑里爬出来,典型的躺平式养娃 —— 养不起就扔,比现代某些甩锅甲方还离谱!”
萧澈拽了拽我的袖子,怕我激动把娃吓着:“先把孩子抱进去,别冻着。至于后续…… 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建孤儿院啊!” 我拍板的架势,比当初定联名香水还果断,“现代都知道‘希望工程’得从娃娃抓起,玄月总不能让这些娃要么冻死要么饿死吧?就用公主府的西跨院改,我上次卖香水赚的钱,还有联名款刚到账的利润,全投进去 —— 不够我再找二姐借,实在不行就把我那几瓶没开封的限定香水卖了,总不能让这些娃跟我刚穿书时似的,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梓锐眼睛瞬间亮了,抱着竹篮就往府里冲:“我这就去给娃找软布!再熬点米汤!公主你放心,西跨院我熟,以前原主用来堆杂物的,收拾收拾就能住,比现代租房还快!”
我刚想跟进去,就看见苏婉的马车停在门口,她掀着帘子下来,手里还拎着个食盒,显然是刚从宫里过来:“我听说你们下聘宴闹了不少笑话,特意带了些宫里的糕点…… 这是怎么了?”
我把弃婴的事跟她说了,还把建孤儿院的想法一讲,苏婉愣了愣,随即点头:“这主意好!玄月确实该有个收容孤儿的地方,以前朝堂上提过几次,都被保守派以‘浪费国库’挡回去了。你要是牵头,我把我的私房钱也拿出来,再跟母亲请旨,让户部拨点粮食过来 ——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二姐你这觉悟,比现代职场队友靠谱多了!” 我感动得差点抱她,“还有啊,孤儿院得定规矩,就一条 —— 男女平等收养!不管是男娃女娃,来了都是玄月的娃,以后都能读书,能学手艺,谁也不能因为性别挑三拣四,不然我就把他从收养名单里划掉,让他连孤儿院的门都进不来!”
萧澈在旁边补充:“我让陆先生去赤焰那边看看,能不能调些布料和药材过来,赤焰的婴儿药膏效果不错,刚好给娃们用。另外,安全得保障,我跟裴衍说一声,让他派几个士兵守着孤儿院,别再出什么岔子。”
说干就干,接下来三天,公主府跟炸了锅似的 —— 梓锐带着下人们收拾西跨院,把原主堆的那些没用的珠宝首饰全搬出去,换成了矮矮的木床和摇篮;苏婉请来了奶娘和懂医术的嬷嬷;萧澈真把赤焰的药膏和布料运了过来,还顺便带了几个会哄娃的赤焰侍女;裴衍派来的士兵站在门口,比看城门还认真,生怕有人再偷偷扔娃或者来捣乱。
我呢,就负责当 “总策划”,把现代孤儿院的那套搬过来 —— 画了张 “作息表”,贴在院子里,什么时候喂奶、什么时候晒太阳、什么时候教认字(大一点的娃),写得清清楚楚;还搞了个 “收养登记本”,想收养娃的人家,得先填信息,嬷嬷们上门考察,确认家里靠谱才能领走,比现代领养手续还严。
开院那天,我特意把 “和平之味” 的空瓶子洗干净,插了些野花放在门口当装饰,结果刚开门,就来了不少人 —— 有上次被我帮过的灾区老农,有工坊里没孩子的工匠夫妇,还有几个以前被原主欺负过、现在看我改邪归正想来帮忙的商户。
一个姓张的工匠夫妇,想收养那个最先被扔来的男娃,妇人抱着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们俩没孩子,早就想收养一个,以前总觉得男娃没人要,没想到三公主这里还能选…… 我们一定好好待他,以后让他学手艺,不当睁眼瞎!”
我看着那娃在妇人怀里不哭了,反而抓着妇人的衣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吐槽:“以前谁跟我说男娃没人要的?这不是香饽饽吗?以后啊,咱们玄月的娃,不管男女,都得让他们有饭吃、有书读,再也不能有人把他们当累赘扔了 —— 这才叫真正的‘玄月福星’,比我那点香水生意靠谱多了!”
苏婉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刚做好的长命锁,上面刻着 “玄月” 二字:“给第一个娃的,就叫‘玄安’吧,希望他在玄月平安长大。”
“玄安,好名字!” 我接过长命锁,小心翼翼地给娃戴上,“以后咱们孤儿院的娃,都姓‘玄’,不管以前是谁家的,来了就是玄月的孩子 —— 咱们这玄月版‘希望工程’,可不能砸了招牌!”
正说着,就听见门口一阵喧哗,原来是上次卖香水的张掌柜,带着几个商户抬着粮食和布料过来了:“三公主!我们听说您建孤儿院,特意凑了点东西!以后您要是缺啥,尽管跟我们说,咱玄月的商户,别的没有,助力公益还是靠谱的 —— 总不能让您一个人当‘打工人救星’,我们也得沾沾光!”
我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样子,再看看怀里的玄安,突然觉得,这比联名香水卖爆还让人开心。以前穿书只想保命,现在却想护着这些娃娃,让他们不用走我当初的 “自救” 老路 —— 或许这就是大纲里说的 “成长”?管他呢,反正现在的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吐槽 “恶女剧本烫手” 的社畜了,而是真真正正想为玄月做点事的三公主。
萧澈走过来,悄悄递给我一块糖:“累了吧?刚嬷嬷说,又有人把娃送过来了,这次是个女娃,长得跟你一样,眼睛特别亮。”
我剥了块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刚好压下刚才的感动:“走!看看去!咱玄月的‘希望工程’,可不能偏心,男娃女娃都得好好疼!”
夕阳照在孤儿院的院子里,刚栽的小树苗晃了晃,像是在跟这些娃娃们一起,期待着明天的太阳。我心里琢磨着,下次得把 “和平之味” 的香水配方教给大一点的娃,以后他们长大了,也能靠自己的手艺吃饭 —— 毕竟,靠自己活着,才是最靠谱的 “自救指南”,不管是我,还是这些娃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