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王大爷一群人送远,我瘫在田埂上跟滩烂泥似的,看着满田齐整的秧苗,满脑子只剩 “回府躺平” 四个大字。梓锐蹲在旁边帮我拍裤腿上的泥,还不忘补刀:“公主,钦天监刚派人来问,说您要是再不定婚期,他就把日历贴您寝宫门上,早晚念三遍‘档期预警’。”
“念呗,反正我现在累得能睡死过去,他念成 rap 都吵不醒我。” 我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刚想让萧澈扶我起来,就见苏婉提着剑朝这边走,衣袂飘飘跟武侠剧女主似的,就是眼神里那股 “来者不善” 的劲儿,让我瞬间想起现代健身房里劝我办卡的教练。
“妹妹这春耕忙完,身子怕是松快了?” 苏婉把剑往旁边石桌上一放,发出 “当啷” 一声脆响,活像在敲我的 “躺平警钟”,“前几日太医说我气血不足,让我多练剑强身,你陪我去演武场走两招?”
我当场弹起来,比被萧澈的匕首抵着喉咙时还慌:“二姐咱商量商量,我这刚插完秧,胳膊快不是自己的了,练剑不如去看新稻种发芽,那玩意儿比耍剑省心多了!”
“少来这套。” 苏婉直接拽住我手腕,力气大得跟练过擒拿似的,“你之前搞防疫、改农具,精力比谁都足,这会儿跟我装弱?再说了,你总不能以后遇着刺客,还靠萧澈挡吧?学学剑防身,比你揣着那瓶香水管用。”
得,躺平计划彻底泡汤。我被苏婉半拖半拽到演武场,看着场边摆着的十几把剑,跟看到甲方堆在我桌上的七版方案似的,头皮发麻。萧澈不知啥时候也跟过来了,靠在柱子上看戏,手里还把玩着那把送我的赤焰匕首,笑得一脸欠揍:“我赌你三招之内就得认输,输了晚上给我煮那锅疏肝药膳。”
“你等着!” 我抄起一把最轻的剑,刚握住剑柄就觉得不对劲 —— 这玩意儿比我之前改的账本还沉,挥起来跟抡呼啦圈似的,没等苏婉动手,我自己先打了个趔趄,剑穗还缠到了头发上,活像个刚入江湖的菜鸡刺客。
苏婉憋着笑走过来,帮我把剑穗解开,还不忘调侃:“妹妹这剑耍得,比上次煮糊香水还热闹,要是刺客见了,怕是得笑到没力气动手。” 说着她提起自己的剑,动作又快又稳,剑光闪过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了残影,心里直呼 “这哪是二公主,这是女尊版叶问啊!”
第一招我就被压制得死死的。苏婉的剑尖离我喉咙就差一寸,我僵在原地不敢动,脑子里飞速闪过现代看过的武侠剧,想模仿主角耍个帅翻身,结果手一抖,剑直接掉地上了。“得,认输!” 我举双手投降,“二姐你这武力值,比现代私教狠多了,职场 pUA 都没这么虐!”
“知道就好。” 苏婉收剑,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裴衍从场外走进来,穿着一身银甲,看着比平时更严肃,手里还拿着本剑谱。他本来是来查演武场的兵器库存,见着我们这阵仗,脚步顿了顿,眼神在我掉在地上的剑上扫了一圈,没说话,但那表情跟我上次搞男兵试点时他的反应如出一辙 —— 明显是觉得我在瞎折腾。
“裴司军来得正好!” 苏婉眼睛一亮,把剑谱塞给裴衍,“妹妹初学剑,你帮着教教?你这剑法,在玄月没人比你更正宗。”
裴衍愣了愣,看我的眼神跟看什么烫手山芋似的,犹豫了半天,才捡起地上的剑递给我,语气跟教书先生似的:“握剑要稳,手指扣住剑柄,别跟握绣花针似的。” 他站在我身后,手把手教我摆姿势,力道很轻但很稳,我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心里默默吐槽 “这就是玄月第一将军的含金量吗?比我健身房的私教专业多了”。
“挥剑的时候要沉肩,用腰腹发力,不是靠胳膊甩。” 裴衍耐心纠正我的动作,我试着挥了一下,果然比刚才稳多了,就是还是有点笨拙,剑刃划过空气的声音跟 “破风箱” 似的。他看着我,嘴角居然难得地勾了一下:“比上次你惊我马的时候强多了,至少没把剑挥到自己脚边。”
“那是!”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社畜出身,学东西快得很,就是这剑太沉,比改甲方方案还费劲儿。”
“握剑比握奏折简单。” 裴衍递过剑谱,上面画满了他的批注,比我以前的工作笔记还详细,“你先练基础动作,下次我再教你步法,别跟今天似的,站在原地当靶子。”
苏婉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我们俩,笑得一脸 “吃瓜”:“以前你们俩见着面就掐,现在裴司军还愿意教妹妹练剑,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能让朝堂上的老臣们惊掉下巴。”
“此一时彼一时。” 裴衍收起剑谱,语气认真,“三公主改良农具、搞防疫、通商路,都是为了玄月,我以前是偏见太深。再说了,能让玄月变强的事,我没理由反对。”
我心里有点感动,刚想跟他说句 “谢谢”,结果一激动,剑又差点掉地上,还好裴衍眼疾手快扶住了剑柄。“得,还是先练稳再说吧。” 我无奈地笑,“下次二姐再让我练剑,不如咱们去田埂上插秧,至少插完能吃新米,这练剑练得我胳膊都快废了。”
萧澈走过来,递了杯温水给我,调侃道:“早跟你说三招之内认输,晚上的药膳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接过水,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裴衍手里的剑谱,心里突然觉得,这穿书后的日子虽然总被 “折腾”,但看着身边这些人 —— 愿意陪我练剑的二姐,愿意教我武功的裴衍,还有总爱逗我的萧澈,倒比以前当社畜时热闹多了。
苏婉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今天先练到这,下次再陪我练,可不许再当菜鸡了。”
“知道啦!” 我挥了挥手里的剑,虽然还是有点笨拙,但心里却没那么抵触了 —— 毕竟,多学一门本事,在这女尊世界里活命,总归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