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案上堆成小山的贺礼翻了个白眼,左手捏着串赤焰送来的玛瑙珠子,右手拎着块青禾城邦献的和田玉牌,感觉自己像个刚收完甲方爸爸好处的社畜 —— 东西是贵,可俗得我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跟上次保守派送的 “贞洁牌坊” 匾额有得一拼,全是 “我有钱但我没审美” 的硬核暴击。
“萧澈你看这玉牌,雕的龙跟刚从煤矿里爬出来似的,黑不溜秋还没你那把匕首上的花纹精致,” 我把玉牌扔回锦盒,“就不能送点实用的?比如晶石灯的升级版,或者能自动撒花的小破玩意儿,再不济送两斤西域葡萄也行啊,比这冷冰冰的石头强!”
萧澈正帮我把昨天花童们试穿过的小礼服叠整齐,闻言抬头笑:“你这是收礼收出脾气了?比上次工坊嫌煤炭质量差还挑剔。裴衍说今天来送伴郎礼,你不如期待下他的,说不定有惊喜。”
“惊喜?就裴大将军那‘护玄月比谈恋爱重要’的钢铁直男属性,能送我本《战术手册》都算浪漫,” 我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 不是花童们的 “拆家式跑跳”,是裴衍穿盔甲特有的 “每步都踩在军鼓点上” 的节奏,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帘被掀开,裴衍一身玄月武官改良的伴郎服站在门口,墨色锦袍绣着银线云纹,比平时穿的盔甲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人样,可手里拎的那个深棕色木盒,怎么看都像装兵器的,跟上次他送萧澈的那把短剑盒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裴司军这是来当伴郎,还是来送军械的?” 我挑眉,“别告诉我你这盒子里装的是迷你版长枪,准备让我们婚礼上表演‘夫妻同心捅敌人’?”
裴衍没接我的梗,反而把木盒递过来,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军事命令:“三公主,萧少主,这是我的伴郎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比金银实用,以后玄赤若有军事往来,或许能用上。”
我跟萧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好奇 —— 这盒子看着沉甸甸的,难不成是裴衍珍藏的兵书?结果打开一看,我俩都愣住了:里面是本线装的《玄月军事实操手册》,封面上用楷书工工整整写着 “裴衍手录”,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比如 “骑兵冲锋要留后路,别学赤焰那帮莽夫硬冲”“守城时晶石灯要按九宫格摆放,比乱挂省油还亮”,甚至还有几页画了简易沙盘图,标注着 “玄赤边境易守难攻点位”,比我上次做的驿站物流图还细致。
“裴大将军,” 我捏着手册的手都在抖,“你这是伴郎礼还是给萧澈的军事 KpI?别人伴郎送红包送首饰,你送手册,还是带批注的,这要是在现代,你就是婚礼上卷死别人的‘实用主义卷王’啊!”
裴衍一脸理所当然,仿佛送手册是天经地义:“金银珠宝你们不缺,这手册是我从军多年的经验,萧少主以后若要管赤焰军事,说不定能用上。总比送些中看不中用的摆件强,跟上次保守派送女帝的‘万寿无疆’瓷瓶似的,摆着占地方,摔了还心疼。”
萧澈拿起手册翻了两页,眼底带着笑意:“多谢裴将军,这份礼比什么都贵重。以后玄赤若有军事合作,我定好好参考。”
“你俩别这么正经啊!” 我赶紧打圆场,“再这么聊下去,我都要以为你们要在我婚礼上开军事会议了!对了,小石头他们刚才还问伴郎流程,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递酒杯,你给指导指导?”
提到流程,裴衍瞬间切换成 “教官模式”,正襟危坐道:“递酒杯要注意三点:第一,手要稳,别跟上次男兵试射箭似的手抖,洒客人一身酒;第二,要先敬长辈,女帝和前王优先,再敬大臣,别搞反顺序;第三,说贺词别结巴,跟小石头背‘百年好合’似的,记不住就少说,别瞎编,上次有个新兵汇报军情瞎编,被我罚跑十圈。”
他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小石头的声音:“裴将军!我都记住啦!我刚才跟小宇练了,递酒杯没洒,贺词也没结巴,比上次军演时递战术图还稳!” 说着就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个迷你酒杯模型,是用木头刻的,歪歪扭扭的,跟我第一次做香皂的失败品似的。
裴衍看到那酒杯,居然还认真点评:“杯沿太糙,容易划嘴,让工匠磨光滑点。还有,递的时候要双手,别单手递,跟没规矩的小兵似的。”
我在旁边看得直乐:“裴大将军,你指导花童比训练新兵还认真,这要是让柳军医看见,还以为你在开‘花童训练营’呢!”
裴衍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婚礼是大事,不能出岔子。我先回去准备,明天卯时我来接萧少主。” 说完就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小石头:“明天别迟到,跟上次集合似的,迟到要罚站。”
看着他的背影,我拿着手册笑:“这裴衍,真是玄月第一‘硬核伴郎’,没有之一。”
萧澈把手册放进我的嫁妆箱,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是真心为我们好。你看这批注,连赤焰军队的弱点都标出来了,怕我以后吃亏。”
“我知道,”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就是觉得好笑,别人婚礼伴郎聊八卦聊流程,咱们家伴郎聊军事聊战术,说出去都没人信。”
梓锐端着刚煮好的冰糖炖雪梨进来,闻言笑着接话:“这才特别嘛!以后你们孩子问‘爹当年结婚,裴叔叔送了啥’,你们就把这手册拿出来,说‘看,你裴叔叔送的军事 KpI,以后你要是当兵,就得按这个来’,多有意义!”
我接过雪梨汤,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到心里 —— 穿书的时候哪想过,自己的婚礼会这么热闹,有吵吵闹闹的花童,有送军事手册的硬核伴郎,还有身边这个会陪我吐槽贺礼俗的人。
“对了,” 我突然想起件事,“明天婚礼上,你可别跟裴衍聊军事聊忘了,不然我一个人拜堂,成‘ solo 新娘’了!”
萧澈失笑,捏了捏我的脸:“放心,明天眼里只有你,比盯赤焰间谍还认真。”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案上的军事手册上,银线般的批注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我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裴衍这 “卷王伴郎礼”,其实比任何金银珠宝都珍贵 —— 毕竟不是谁的婚礼,都能收到一本写满真心的军事手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