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的喧嚣快把玄月宫的琉璃瓦震下来了 —— 左边赤焰反战派的张大人正举着酒杯跟西域使者掰头 “谁的烤全羊更正宗”,右边男学塾的小石头拽着林念澈(我提前让工匠做的迷你版萧澈布偶,怕娃闹场)要 “看驸马爷耍剑”,梓锐抱着刚收的贺礼账本,嘴角快咧到耳根:“公主,光晶石摆件就收了八十多个,以后咱们书房能开‘水晶宫特展’了!”
我刚把试图偷喝交杯酒的小石头拎到一边,就听见人群里爆发出一阵 “哦~” 的起哄声,比现代婚礼上闹洞房的分贝还高。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裴衍被几个武将围着敬酒,月白朝服的领口被扯开半拉,脸红得像刚从炭炉里捞出来的螃蟹,手里攥着酒杯跟攥军令状似的,眼神却已经开始发飘 —— 得,这位 “玄月钢铁直男天花板”,今天算是栽在酒桌上了。
“完了,裴大将军这是被按了‘真话按钮’啊!” 我拽着萧澈躲到廊柱后看戏,顺便把刚剥好的葡萄塞他嘴里,“你看他那架势,再喝两杯就得把‘玄月军防部署’都给抖搂出来,比上次审赤焰间谍还实诚。”
萧澈咬着葡萄笑,指尖点了点不远处的苏婉:“二公主已经在偷偷给侍女使眼色了,估计是想提前把人架走,免得他待会儿对着满殿人喊‘二公主我敬你一杯’,把婚宴变成‘玄月军政座谈会’。”
话还没说完,就见裴衍猛地推开身边的武将,踉踉跄跄往我们这边走,酒气隔着三步远都能闻见,活像个刚从酒坛子里捞出来的 “醉汉显眼包”。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把我腕上的银镯子捏变形,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三公主…… 你跟萧澈…… 要好好的…… 玄月…… 玄月不能没有你们……”
我赶紧给萧澈使眼色,让他帮忙解围,嘴上还得顺着他说:“知道知道,裴将军,我们肯定好好的,你先松开,我这手腕再捏下去就得跟你那本军事手册一样‘硬邦邦’了。”
“不是…… 不是这个……” 裴衍打了个酒嗝,眼睛却突然亮了,像是突然找回了神智,转头看向不远处正跟老臣说话的苏婉,声音突然拔高,全殿瞬间安静 —— 连张大人和西域使者的烤全羊 battle 都停了,满殿人都跟看 “年度大戏” 似的盯着他。
“二公主…… 我护着她…… 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男女之情……” 裴衍的舌头有点打结,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裴家…… 世代效忠皇室…… 护她…… 就是护玄月…… 她是玄月的储君…… 不是我裴衍的…… 私人念想……”
我当场瞳孔地震 —— 这哪是醉酒发言,这是裴将军的 “单箭头 bE 美学发布会” 啊!旁边 cp 粉(主要是嗑苏婉裴衍的百姓)瞬间蔫了一半,有人小声嘀咕:“完了,我的‘婉衍 cp’是真?单箭头天花板了……”
苏婉也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带着点无奈的温和,伸手想扶他:“裴将军,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别扶我!” 裴衍甩开她的手,却又立马放软了力道,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我没喝多…… 我清醒得很…… 以前…… 以前你们总说我…… 说我对二公主不一样…… 其实不是…… 我是怕…… 怕她出事…… 玄月就乱了……”
他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酒杯 “哐当” 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却依旧仰头看着苏婉,眼神亮得吓人:“我裴衍…… 这辈子…… 不娶妻…… 不生子…… 就守着玄月…… 守着你这个储君…… 护玄月一世安稳…… 比什么都强!”
满殿寂静了三秒,然后突然爆发出更响的欢呼 —— 这次不是起哄,是实打实的敬佩。有老臣抹着眼泪说:“裴家儿郎,果然忠君爱国!” 连之前嗑 cp 的百姓都改口:“裴将军这是‘人间清醒’啊!玄月有他,是福气!”
我拽着萧澈的袖子,小声吐槽:“这剧情发展,比我写的穿书剧本还离谱 —— 前一秒还是‘婚宴修罗场’,后一秒变成‘裴将军的爱国宣言大会’,这反转,比你当初假装心疾还刺激。”
萧澈笑着把我往怀里带了带,避开涌过来的人群:“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以前藏得深,现在喝多了,倒把心里话都倒出来了。这样也好,省得以后总有人拿他对二公主的心思做文章。”
这边梓锐已经找了两个士兵过来,想把裴衍扶走,结果他还不乐意,非要抓着苏婉的衣角再强调一遍:“二公主…… 记住…… 我护的是国…… 不是…… 不是私情……”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放心,玄月有你,我很安心。”
看着裴衍被士兵半扶半架着离开,背影还透着股 “我还能再喝三碗” 的倔强,我突然觉得有点感慨:“以前总觉得他是‘古板老古董’,没想到是‘玄月第一护旗手’,这格局,比现代那些只想躺平的社畜大多了。”
萧澈捏了捏我的脸,眼底满是笑意:“怎么,又在想现代的事了?”
“没有,” 我摇了摇头,看着满殿依旧热闹的宾客,看着不远处正跟老臣谈笑风生的苏婉,突然觉得这婚宴虽然乱得像 “大型社牛聚会”,却比任何穿书剧情都真实,“就是觉得,咱们这玄月第一 cp,今天算是给裴将军的‘单身守护计划’当了回背景板 —— 不过没关系,谁让他是‘玄月人间清醒’呢!”
梓锐跑过来,手里拿着刚记的账本,笑着说:“公主,刚才裴将军那番话,百姓们都在传‘玄月有裴将军,比有十个驸马还靠谱’,你要不要记下来,以后给裴将军评‘最佳护国员工’啊?”
我笑得直不起腰:“必须记!还要给萧澈也评一个‘最佳护妻员工’,咱们这婚宴,直接改成‘玄月年度颁奖礼’得了!”
萧澈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伸手帮我拢了拢披风,月光洒在他眼底,温柔得能溺死人:“只要你开心,别说颁奖礼,就算改成‘晶石技术发布会’,我都陪你。”
远处传来裴衍被士兵劝着喝醒酒汤的嘟囔声,近处是宾客们的欢声笑语,我靠在萧澈怀里,突然觉得 —— 这穿书后的日子,虽然总像 “开盲盒” 似的充满意外,但有这样一群 “人间清醒” 的朋友,有这样一个满眼都是我的爱人,就算没有系统金手指,这 “非酋逆袭路”,也走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