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心情不好”、“状态不佳”,所谓的需要“散心”……
就是这么快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那个楚安珩,一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疯子,她到底看上他什么。
手机被重重反扣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盛侑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试图用理智分析。
白柚和楚安珩搅在一起,对他而言,或许并非坏事。
至少,她不会再有机会来扰乱他的心神,影响他的判断。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那张照片——
她睡得毫无防备,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那么安心。
和他在一起时,她总是带着狡黠的试探,或是刻意的疏离。
从来没有过这般全然放松的姿态。
他想要撕碎那张照片,想要将那个碍眼的女人从别人身边拽回来,想要……
想要什么?
盛侑猛地睁开眼,只有沉冷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陌生而危险,完全脱离了掌控。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取消今晚所有安排。”
他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然后,他拿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他需要冷静。
需要将那些扰人的、不该存在的情绪,彻底剥离。
夜色迷离,市中心一家顶级会员制酒吧内。
盛侑独自坐在最僻静的卡座里,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更少会像现在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试图用酒精麻痹那些不受控的思绪。
然而,越是想要忘记,那张照片就越是清晰。
他又灌下一杯威士忌,浇不灭心底那股无名火。
就在这时,一道柔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在他身旁响起。
“盛侑哥?好巧,你也在这里?”
盛侑抬眸,深黑的瞳孔里带着一丝被酒精浸染的迷离,看向来人。
白沁玥穿着一身精心挑选的香槟色吊带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段,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温婉动人。
她脸上带着惊喜又羞涩的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志在必得。
她收到消息,盛侑今晚独自来了酒吧,而且似乎心情不佳,喝了不少酒。
这是绝佳的机会。
她必须趁着他醉意朦胧,拉近两人的关系。
盛侑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白沁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语气带着关切:“盛侑哥,你好像喝了很多?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她说着,伸手想要去拿他手边的酒瓶,动作间,身体微微前倾,吊带裙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白皙的肌肤。
“别喝了,对身体不好。”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诱哄的意味。
盛侑的目光在她刻意展露的风光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眸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冷的漠然。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沁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
她凑近一些,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萦绕过去。
“盛侑哥,我知道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但……我一直很害怕。”
她垂下眼睫,声音带着楚楚可怜的颤抖。
“你总是那么冷,那么远,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想要覆上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今晚……让我陪陪你好吗?”
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背的瞬间——
盛侑猛地抽回了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白沁玥的手再次落空。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盛侑抬起眼,虽然带着醉意,却依旧锐利如刀,那里面没有丝毫情动,只有清晰的排斥和冰冷。
“离我远点。”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白沁玥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刺得浑身发冷。
她不甘心。
她是他的未婚妻,凭什么他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那个白柚,不知道被楚安珩玩过多少遍了,他却……
她站起身,直接坐到了盛侑身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向他,手臂更是大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盛侑哥。”她声音带着豁出去的执拗,“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她仰起脸,将自己的唇瓣凑近他,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吻我……求你了……”
盛侑在她贴上来的瞬间,身体骤然僵硬。
浓烈的、陌生的香水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在她试图吻上来的那一刻,他心底只有极致的厌恶和暴戾。
盛侑抬手,毫不留情地将紧贴上来的白沁玥推开。
白沁玥惊呼一声,撞在卡座的沙发靠背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记住你的身份,别做多余的事。”
“否则,你连现在这个身份都保不住。”
白沁玥被他眼中那毫不留情的冷厉吓得浑身一颤。
她从未见过盛侑如此动怒。
“不……不要!”她慌忙抓住他的袖口,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盛侑哥,我知道错了!我会乖乖的,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哀求:“下周……下周就是我们的订婚宴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爷爷他不会同意的!”
她搬出白老爷子,试图用家族利益来牵制他。
盛侑垂眸,甩开她的手。
“管好你自己。”
他不再看她,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座。
白沁玥瘫软在沙发上,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盛侑。
订婚宴近在眼前,她必须隐忍。
只要成了名正言顺的盛太太,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