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珩也立刻控马靠近,雾灰色的眼眸冷冷地扫向盛侑,隔开了盛侑的手。
“盛总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冲出来,很危险。”
盛侑缓缓收回手,声音平稳无波:
“这片区域有暗坑,不适合赛马。”
他抬手指了指缓坡下方的某处,那里草丛确实比周围略显低矮。
白柚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点将信将疑:“真的吗?盛总对这里很熟?”
“来之前看过场地规划图,安全第一。”
楚安珩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弄:“盛总还真是……事无巨细,连客人的娱乐活动都要亲自把关。”
盛侑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毕竟是我安排的,自然要负责。”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紧绷。
白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高大身影。
她忽然轻轻笑出声来,打破了这无声的对峙。
“好啦——”她声音娇软,带着点无奈的嗔怪。
“谢谢盛总提醒,那我们换个地方玩好了。”
“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楚安珩立刻策马跟上,经过盛侑身边时,他斜睨过去,丢下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冷嗤。
盛侑勒马原地,看着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并肩远去,女人娇俏的笑语和男人低沉的回应随风隐约传来。
光团在她脑海里兴奋地打滚:【柚柚!他醋了他醋了!冰块脸刚才拦你的时候,眼神跟刀子似的!】
白柚在心里轻笑回应:【他越是这样,才越说明我的策略有效。不过现在嘛……】
【得给那位好姐姐一点发挥的空间。】
白柚忽然勒住缰绳,侧身对楚安珩软声道:“哥哥,我有点渴了,我们去休息区喝点东西好不好?”
楚安珩自然无有不从,调转马头护着她朝休息区走去。
休息区内,白沁玥正坐在遮阳伞下,由医生检查着脚踝。
她看到白柚和楚安珩过来,立刻挺直了背脊,脸上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容。
“妹妹,楚少,你们也累了?”她声音柔和,带着关切。
白柚没接话,径直走到旁边的软椅坐下,楚安珩立刻跟过去,挨着她坐下。
他招手叫来侍者,低声为白柚点着她喜欢的饮品,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白沁玥被彻底无视,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她咬了咬唇,目光扫过盛侑,眼神里立刻盈满了依赖和委屈:“盛侑哥……”
盛侑将马交给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他在白沁玥对面的位置坐下,姿态依旧冷峻:“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扭伤,休息一下就好。”白沁玥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是还有点疼……”
她说着,眼神期盼地看着盛侑,希望他能再多关心几句。
盛侑的目光落在白沁玥微微泛红的脚踝上,语气平稳:“既然医生确认无碍,休息即可。”
这话不带多余情绪,像在陈述医嘱。
白沁玥脸上温婉的笑容僵了僵,扬起甜美的笑容,目光盈盈望向盛侑:
“盛侑哥,刚才看你骑马的样子,真的好帅。控马的动作特别稳,特别有力量感。”
盛侑抿了一口冰水,视线落在远处草场,仿佛只是听见了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
白沁玥不甘心地攥紧了手指,将话题抛向白柚:“妹妹,你说是不是?盛侑哥骑马的样子很出众吧?”
白柚闻言,在盛侑挺拔的身姿上扫过,意味深长地说:
“确实呢。盛总看起来就……很有力。”
“姐姐婚后,一定很‘幸福’。”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白沁玥先是一愣,随即脸颊猛地涨红,不敢相信白柚敢在盛侑面前说这种话。
光团奶白色的光芒瞬间变成了粉红色,【柚柚!你、你怎么能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本系统还是个孩子!】
盛侑倏地转向白柚。
“白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没等白柚回应,她身边的楚安珩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有力?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力?”
白柚被他话里的露骨和怒气激得心跳漏了一拍,伸出指尖抵住他不断靠近的胸膛。
“哥哥现在是在凶我吗?”她委屈巴巴地,“我只是实话实说呀……”
楚安珩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实话实说?我看你是欠……”
“看起来白小姐和楚少感情很好。”盛侑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楚安珩目光射向他:“当然了。”
“是吗。听说昨晚还有位兰小姐在酒吧为楚少买醉,当众表白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白柚似笑非笑地看向楚安珩:
“哦?看来哥哥的烂桃花还没处理干净。”
楚安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头瞪向盛侑:“盛侑,你——”
“哎呀。”白沁玥适时地插话,声音温温柔柔,却带着明显的煽风点火。
“楚少这样的人物,有几个爱慕者也很正常。妹妹你别往心里去,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
白柚却像是没听见白沁玥的话,轻轻拨开楚安珩还环在她腰间的手,身体朝旁边挪了挪。
楚安珩立刻感觉到怀中一空,那股熟悉的恐慌感再次攫住了他。
他伸手想去拉她,语气带着急切的解释:“柚柚,那女人她自己发疯……”
白柚避开他的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处理干净,再碰我。”
楚安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疏离的侧影,他狠狠剐了盛侑一眼,眼神阴鸷得吓人。
白沁玥看着楚安珩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笑意。
盛侑平静地迎上楚安珩杀人的目光,仿佛刚才那句挑拨只是随口一提。
楚安珩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处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白沁玥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担忧:“妹妹,你这样会不会太伤楚少的心了?他看起来真的很在意你。”
白柚懒洋洋地瞥向白沁玥。
“不然呢?”她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难道要像姐姐一样,把男人捧在手心?跟个祖宗似的供着,回头再自己半夜躲被窝里偷偷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