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在干什么!”刘纺咳嗽一声问。
“没事,有个不长眼的被我小小惩罚了而已。”星走过去,解开他的绳子,一边解一边说,“敢说出去我就弄死你……还有,等会出去把钱交了,和你在这里玩耗费了不少东西呢。”
本来他还有点放松,听到星的话连连点头,在恢复自由后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经过刘纺两人时,他们闻到了失禁的味道。
星走了过来,礼貌的笑了一下:“呃请问现在要做什么?”
刘纺:“带你回去。”
“等等。”小燃燃突然开口制止,看着星的目光很是不善,“在此之前,我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
星在看到青年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和这种人打交道最费劲了。
所以,她的神经病计策万一用不好,可能就会适得其反,所以星现在不敢大意。
“名字。”青年问道。
“星琼。”
“工作。”
“不知道。”星摇头,“我失忆了。”
“失忆?”青年皱眉,“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星正要说说自己是宇航员,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改口,“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刘纺在一旁说:“你应该还记得你的队伍成员吧?”
“我说了,我不记得了!”星面不改色,“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这……又搞什么幺蛾子?”刘纺搞不懂星了,“你不是说你为了队员复仇吗?为什么这么深刻的印象都不肯说。”
“刘纺,我得提醒你一句。”星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话,知道吗?”
小燃燃这时说:“你不要和他说话,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和刘纺相识的?”
“听他的话说,他是从月球上下来的,正好落到了我家旁边,然后,我们本来想收留他借宿一晚,可他不知为何,半夜偷偷跑了,钱都没给我。”
星彻底推翻所有事实,愤愤不平道,“你说说这人,我都那么好心了,竟然连一只烤全羊的钱都不肯给我,像话吗!”
“况且,我一路追了过来,就想让他给钱,我们在草原上生活,生存物资本就不太好,少一只羊就亏一只,他竟然如此蛮不讲理!”
“我想拉着他去报警,可我一和警察说,他们就说这个叫刘纺的家伙是宇航员,在里面有多牛多牛的,让我算了吧,可笑!这能算了?!”星冷笑道,“所以,我打算死缠烂打到底,知道他在这里住,就跟着他,为的就是我的一个公道!”
小燃燃板着脸说:“我有问你这些问题吗?还有,你不是说自己失忆了吗?”
“哎哟喂,这冲突吗,在草原上,磕磕碰碰的当然常见,失忆了也是正常的,我凭借着心里的印象认出了我爸妈,就是这样……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老百姓,最敬重的就是宇航员了,所以对你们,我也是心怀畏惧,干脆一股脑说出来,让您分析分析嘛,省的一个一个问浪费时间。”
其实是如果他真的一些一个问,星还不知道会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万一有个什么不对被迫逃走,就麻烦了。
如她所说,宇航员既然能成为百姓最为敬重的职业,那就一定重要至极。
现在,该伤脑筋的就是小燃燃了。
而且,换个角度说,星的说辞似乎也没啥问题。
小燃燃一番思索过后,问道:“也就是说,他欠你钱不还,你跟着他是为了要钱对吧?”
“嗯嗯。”
“那为什么警局档案上写的是你们两个的名字?”
“这人有病啊!为了甩开我,就写了我名字,您知道的,宇航员的职业那么敏感,怎么可能随口说说就是的,严重一点就犯法了,他就是想用这个来牵制我,然后趁机脱身吧。”
“你的家在哪里?”
“在草原上,很远的,从现在走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到,而且路不好走,车开不进去,只能徒步。”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你可以问他我家庭的情况。”
小燃燃深邃的眼光放到刘纺身上,此时的后者已经完全呆住了,他震惊于星的一把胡扯,疑惑于星的脏水,怎么在她眼里,自己就那么恶毒呢?
更奇怪的是,星在这个故事中代入的是草原女孩的角色,如果用这个角度说,还真说得过去。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燃燃对着刘纺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他迟疑着,一下子被星的话搞懵了,还没回过神。
“我问你!”星厉声开口,嗓门突然变大,吓了他一跳,“我们家是不是有个女孩!”
“是。”他下意识的点头。
“你是不是吃了我们家的羊?!”
“是。”
“我是不是一路跟着你?!”
“是。”
“这不就行了。”星一拍手掌说,“给钱啊!”
“我没钱……”
后半句“我的钱都给你了”还没说出来,不知道啥原因,就被星一个眼神瞪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一只羊,从草原上一直跟到了这里?”小燃燃面无表情道,“若是我没算错的的话,你住宿的费用都不止一只羊了吧?”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星震惊他的发言,不可置信的退后几步,
“我们是老百姓,要的是一个公道,公道难道比不上钱吗?我们家要的是一个解释,不能因为他是这种原因就可以赖账!”星低吼道,眼里充满血丝,双拳仅紧紧握着,身体因为愤怒愤怒颤了又颤,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私自上去的,没有国家指示私自行动,这样的人难道还配称得上是宇航员吗?!!”
小燃燃沉默着,如果事情真的是星说的这样,他们也无言以对,因为本身就是刘纺有错在先。
而且草原人向来性子耿直豪爽,也执拗得和牛一样,说不定这样的事,她们还真干的出来。
“冒昧问一句,您说您是草原人,为何会有这身穿搭?”
星的装扮和蓝星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特别显眼。
“我们家隐居,住的偏僻,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做的和你们不一样……这个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继续我们的对话吧。”小燃燃微笑着说,“请问家父名讳?”
“姓温。”
“母亲?”
“死了。”
“真是抱歉。”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着,“请问您的名字由来?”
“我喜欢。”
“好的。”
接下来的问题里,星的回答都游刃有余,在给足他答案问题的同时,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不知您的意愿是什么?”他写了密密麻麻的好几页,终于抬头看向星,“我是说,您的诉求。”
“嗯,既然你们是特殊职业,我也不追究了。”星大方地说,“给钱就行。”
“好的,请问一只羊多少钱?”他眯起眼睛问道。
“……”星抿着嘴,她怎么知道一只羊多少钱,把问题抛回去,“你们不知道吗,还来问我?”
“呵呵,您家的羊,价格应该是您家定的。”他呵呵一笑道,“而且我们这帮搞科研的,不擅长和市场打交道。”
星双臂抱胸,手指反复点着,说出一个数字:“行了,不用再说了,谅解你们的辛苦,羊钱就不用了,付我房费就行了。”
“我觉得,还是一起付了才好,毕竟,我们作为吃国家饭的,要为人民服务嘛。”
“那就把房费双倍给我。”
“去,问问房费多少。”小燃燃对着一旁彻底傻住的刘纺说。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下去,咔嚓一下就关上了门。
阳光轻飘飘的洒在星的身上,如同一层轻纱一般柔和。
“好了,现在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了,可以开诚布公的聊聊了吗?”他笑着开口说。
星继续装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能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难道,你真的什么也不肯说吗?”
星知道,他对自己的怀疑从始至终都没放下过,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大人,我说了,我失忆了。”
小燃燃清秀的脸上掠过一抹冷色:“看来,您是不肯说实话了?”
星用同样的语气说:“您有了自己的判断,为何还要带着答案找问题?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