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这不像是小燃燃会说出的话啊。”
刘纺眉头紧锁,一脸怀疑,明显是不相信这里面的内容,可短信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也看不到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私底下是个怎么样的人。”星抱着后脑勺,悠悠道。
“不可能,我比你了解他多了去了,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你就这么笃定?”星双臂抱胸,面无表情道,
“就是因为我不比你了解他,所以才会从客观的角度去看待事情,现在的事实是,他确实说了要杀人的话,是用他的社交账号发的!”
“看待事情不能太片面,你也不能用这一件事去否定掉他所有啊!”
“我说你是不是傻逼来的,他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了要杀人,你的眼睛是不是选择性屏蔽了?”星闻言冷笑道,
“好,既然你说你了解他,那你倒是说说,这个医院里还有谁是他认识的,在他生活中,谁和他结过怨,有过梁子,而且还是非杀不可的,这个人恰好和你在一个病院里,你进来的一切起居都是他安排的,而你恰好又在进来的时候被下了毒,院长又恰好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杀。”
“等等,你说院长……被杀了??!!”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星拧了拧眉心,把今天发生的都说了出来,其中省略掉了自己如何脱身,去院长室的事,直说正好路过。
“这……”
“来来来,刘大宇航员,你告诉我,这么多巧合同时出现了,而且目标不是你,嫌疑人也不是陈燃思。”星逼问,目光如火地望向他,
“看着我的眼睛说!”
刘纺沉默着,他猛地抬头,眼里的茫然像被惊飞的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手紧紧抓着被子,嘴唇也被咬的发白。
“你的紧张,来源于对陈燃思的怀疑,还是对我的怀疑?”星因为过于疲劳,脸色有些差。
接着她声音沙哑地道:“罢了,我只是个外星人,跟你们不是一路人,怀疑我也是正常的,也许你想的对,陈燃思是个无辜者,我现在打消怀疑他的念头了,接下来,我会按照我自己的行事作风做事,到时候,希望你不要阻止。”
随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如同蚊蝇一样越来越小:“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够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我很累。”
然后,星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并不担心有人会闯进来抓住她,毕竟溟渊就在身侧,随时可以带她逃跑。
可以看出,星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一个晚上提心吊胆,用的奇物次数比以前还要多,种种原因让她不得不休息一下。
她现在的呼吸很绵长自然,仅仅一分钟就陷入了熟睡状态。
刘纺沉默了,他手里还拿着星的手机,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不过有一个人一直给她发消息,都是一种类型,似乎很关心她。
她的壁纸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从这个角度看,似乎是偷拍的,不过偷拍者的技术很好,将女孩的开朗活泼生动的展现在上面。
也许,星琼在其他地方,和在蓝星上的不一样,也是这种活泼开朗的类型?和她目前立的高冷人设完全不一样。
刘纺看着星安然熟睡的脸庞,脸上满是纠结,为什么要让他这样,非要二选一吗?!
他无助地捂住头,似乎在与内心的想法作斗争。
溟渊把视线平静地放在他的方向,他的床头有一个报警器,如果他按下,祂会毫不犹豫地拧断他的脖子,让他的表情永远定格在这个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祂用力量摇了一把星,后者迷迷糊糊地醒来,嘴角还流着口水。
“啊~啊!”她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就这样醒来了。
她一起来看到的刘纺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眼睛充满血丝眼眶有些肿胀,,头发被挠得乱糟糟的,脸上也感觉特别油腻。
“你不会一晚没睡吧?”星随口问,因为带着懒腔声音有些沙沙的。
“嗯……还好。”他的嗓子像是塞了一把沙子,说起话来还破音了。
“昨晚我说的话,你就当放屁吧,都是气话,别听进去。”星悠悠道,“你可以坚持你的观点,我也理解,毕竟我不了解你们蓝星人,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想。”
“这……”
“好了,我走了,你保重啊,和别人说起我是外星人也没事,如果他们信的话。”
星拿起手机,用他床头柜的梳子理了理头发,然后就往外走了。
“你要走?!”刘纺惊异问道。
“嗯,我没空陪你玩了,昨晚的一句话我是认真的。”星头也不回的说,
“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法,不顾你们蓝星人的什么道德法律。”
“你等等啊!”
刘纺正欲挽留,星却毫不留情地打开门就离开了。
溟渊这次倒是利落的很,挥挥手就让星离开这里了,而且是直接到了草原上。
草原还是那副景象,蓝天白云自由自在,花草树木生机勃勃,飞鸟走兽灵动活泼。
“你这招欲擒故纵,确定有效吗?”溟渊问。
星把面具拉下来,揉了揉脸加快适应进程后,就蠕动嘴唇道:“谁说我是欲擒故纵了?”
“嗯?”
“我是真的不想理他了,折腾了一晚上,被怀疑的怀疑,累人的累人,牵扯进的事情一大堆,个个都是龙卷风般的存在。”星自嘲地笑了笑道,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计划,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让刘纺信任我,我只是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他看了之后,我不奢望他能够对我放下所有戒备,只求他能够和我多说一点关于陈燃思的信息。”
“结果呢?适得其反!”
星哼了一声道,“所以我不打算努力了,没必要花时间去慢慢磨,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所以我宁愿再换一种方法,也不会浪费时间在无关之人身上。”
“呵,你终于成长了呢。”祂有些欣慰地笑了。
星假笑回应道:“当然了,这只是个例,等我没有那么多拘束以后,嘿嘿嘿!”
“你的命树融合,似乎加快了一点。”祂沉吟道。
星摸着眉心说:“是啊,我的命树还没成型,现在还只有一个轮廓,可你的命树却已经开始‘入侵’我的命树了,可能是这几天频频动用命途力量,才导致的吧。”
“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现在最缺的就是身份,所以我得搞一个。”
星回想起昨晚的事,越想越憋屈,没有身份,在蓝星简直寸步难行,所以她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一个合理的身份。
“你为什么不在月球上,让枪子,帮你搞一份?”
“不行,月球科技和蓝星大不相同,也许在某一天就因为其暴露,虽然概率很小,但我不能冒这种风险。”
“所以……?”
“哼哼,草原上的队伍,终于派上用场了。”星扭了扭脖子,露出雪白的牙齿,脸庞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道,
“我乃天神下凡,前去捉妖捕怪!”
她大笑一声就对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
星走后,刘纺更加纠结,抬起头却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他内心的心理防线几乎要撑不住了。
咔啦——
带着长音的开门声响起,一道修长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刘纺你……”
陈燃思一进来看到刘纺如此虚弱的模样,嘴边的话顿时收了回去,赶紧跑到他身边关切问,“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吗?”
他被吓了一跳,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头晕目眩,耳边全是回声,陈燃思的身影有好多,都是一个样。
他赶紧按下床边的报警器,却被刘纺一把按住了手腕。
他把手收回来:“你究竟怎么回事?!”
刘纺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来,陈燃思看到他干裂发白的嘴唇,急忙打了一杯水过来。
刘纺几乎一口气把杯子里满满的水喝完了,之后总算好了些,不过眼睛里依旧无光。
“你怎么样了?”他再次关切问道。
“等……”
刘纺话都没说完,就失去了所有力气,眼前的一切都在他面前天旋地转,最后他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陈燃思看到他晕过去,而且是彻底晕过去,试探了下脉象,确认了他只是劳累过度晕倒过后,就立马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他脸上关切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上来的冷漠与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