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椁在幽暗的光线下缓缓开启,寒雾缭绕间,女神的身影轻盈落地。她双眸紧闭,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
呓语眼中精光一闪——若能将她收为[信徒]......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灵魂契约,磅礴的精神冲击如潮水般涌向池秋莹的眉心,强行缔结契约的符文在她周身亮起刺目的红光。
然而那足以摧垮常人神智的攻击,在触及她眉心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
池秋莹倏然睁眼,琉璃般的瞳孔中流转着妖异的光芒,[灵眸惑心]已然无声发动。
你们都认为我被控制了。
“契约成了。”
呓语志得意满地勾起嘴角,却未发现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暗藏玄机。
沈青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他必须忍耐——此刻若出手阻拦,先前他所有的布局都将付诸东流。
呓语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仿佛有无形的手拂过,池秋莹身上那古老而圣洁的服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紧裹身躯的黑色短裙。
丝滑的布料短得惊人,堪堪包裹住挺翘的臀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裙摆下,一双笔直修长、莹白如玉的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近乎妖异的光泽。
上身的剪裁更是大胆,深V领口几乎开到腰际,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却又被那神秘的黑色布料欲盖弥彰地托起。
这骤然的转变,如同将一尊圣洁不可侵犯的冰雪神像,瞬间熔炼成来自深渊、魅惑众生的魔女。
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
整个空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钉在那具惊心动魄的躯体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或屏住的呼吸声。
那极致的性感像一把淬了蜜的毒刃,精准地刺穿了每个人的理智防线——她的美丽不再仅仅是欣赏,而是一种带着掠夺性的、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无论是呓语还是[信徒]们,眼神都变得迷离而炽热,带着原始的渴望,仿佛灵魂都要被那双包裹在黑丝下的长腿和那起伏的雪白曲线吸摄进去。
池秋莹静静地站在那里,接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几乎要将她点燃的贪婪目光。
她微微歪了歪头,浓密的睫羽轻颤,红唇似笑非笑地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方才那清冷的、带着神性威压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致命的妩媚。
[信徒]们的窃窃私语如同细小的涟漪在死寂中荡开:
“嘶……没想到呓语大人偏好这般……火辣……”
“当真是……夺人心魄……”
“从未见过如此尤物……”
池秋莹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些被欲望与迷惑填满的面孔,如同检视蝼蚁。然而,目光掠过人群一角时,却猛地顿住。
沈青竹。
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纸,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那双总是沉静或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难以置信的惊痛,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甚至……是某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死死盯着她这身刺目的装束,仿佛那黑色的布料正灼烧着他的眼睛,撕扯着他的心脏。
池秋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底深处那幽紫的旋涡无声地加速流转。她微微垂落眼帘,不再直视沈青竹那令人窒息的目光,而是将全部心神凝聚于对呓语的操控。
被[灵眸惑心]完全支配的呓语,脸上带着一种僵硬而志得意满的笑容,用他那惯常的、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的声音朗声宣布,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私语:
“肃静!”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池秋莹身上,带着一种“主人”展示所有物的傲慢,“她,名唤[玫瑰]!从此刻起,她便是与我地位等同的古神教会长老!她是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的代理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
呓语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谕般的威严:“若你们觉得她似曾相识,无需惊疑!此乃神迹!历代阿芙洛狄忒的代理人,皆承袭神恩,共享同一张无瑕圣颜!你们觉得她眼熟,正是她是女神代理人的证明!”
这番“解释”如同定心丸,瞬间平息了信徒们心底那点模糊的疑虑。
原来如此!是神的面容!他们看向池秋莹的目光,敬畏与痴迷更甚。
池秋莹的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飘向沈青竹的方向。
这一次,她看到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和绝望,如同退潮般,极其缓慢地从他紧绷的身体里抽离。
他紧握的拳头依旧没有松开,指节泛白,但那近乎崩溃的颤抖止住了。他眼中的惊涛骇浪平息下去,重新化为深不见底的幽潭,只是潭水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痛楚和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几不可察地对她微微颔首,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安慰自己道,不是秋莹...只是一个新的阿芙狄罗忒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