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谦卦六四爻辞:“无不利,撝谦。”意思是:没有什么不利的,要主动发挥、践行谦逊。《象传》解释:“无不利,撝谦,不违则也。”意思是:践行谦逊没有不利,是因为这不违背谦逊的法则。
六四爻是柔爻得正位,处于高位却能放低自己,所以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没有不利,这已经体现了谦逊。
但六四的位置在九三(有功的大臣)之上,自身功劳不如九三却地位更高,因此要主动把谦逊的品德发挥出来,以此表明自己不敢安于九三之上的位置。
这样一来,上位者会赞许他的谦逊,下位者会信服他的谦逊。六四这样做是符合谦逊的法则,属于“推贤让能”的正当做法,不会过度。
这个道理很明白,不用做过多解释,还是让我们来看两个历史上的例子吧。
汉朝初年,陈平坐上了丞相的高位,可他心里清楚,论平定天下的战功,自己远不如一同辅佐刘邦的周勃。
身居高位却功劳不及下属,照理说容易遭人猜忌——下属可能觉得“他凭什么在我头上”,旁人也可能议论“他配不上这个位置”。但陈平没犯愁,反而把“谦和”当成了做事的准则:每次上朝议事,他总先让周勃发言,遇到功劳也主动往周勃身上推,说话时态度诚恳,待人时姿态谦和,从不用丞相的身份压人。
有人问他:“您是丞相,何必这么放低自己?”陈平笑着说:“周将军战功赫赫,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本就该多让着他、敬着他。这样做既不违背做人的道理,又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果然,陈平的主动谦和换来了满朝信服——刘邦认可他的格局,周勃感激他的尊重,大臣们也佩服他的气度,整个朝堂少了争权夺利的内耗,多了互帮互助的和谐。这就像《周易》谦卦六四说的“无不利,撝谦”:处于高位却主动践行谦和,不违背处世的法则,自然走到哪里都没有不利,还能带动身边人互相谦让,成就一段佳话。
唐玄宗时期,姚崇有“救时宰相”的称号,擅长处理各种复杂政务,能力非常突出;而和他同朝为相的卢怀慎,自认才能不如姚崇,就主动把主要的政务都交给姚崇来主持。
平时上朝议事,卢怀慎总是先听姚崇的想法,自己只做补充,从不争抢决策的功劳;遇到皇帝询问大事,他也会坦诚说“这方面姚崇更精通,听他的安排更妥当”。当时有人笑他是“伴食宰相”(只会陪着吃饭的宰相),卢怀慎却不在意,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在姚崇之上,能力却不如对方,主动放低姿态、把事交给更合适的人,才是真正的谦逊和负责。
姚崇也因为卢怀慎的谦让,能毫无顾虑地施展才能,两人配合得格外顺畅,让朝廷政务运行得很平稳。这正对应了谦卦六四“撝谦”的道理:主动发挥谦逊,不抢功、不越位,反而能促成好的合作,让事情无往不利。
一个人在生活中,时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因为种种原因被推到了较高的位置,上有谦逊的领导,下有贤能之干才,稍有不慎,便会上下得罪,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对上恭顺,对下谦逊,这样才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