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酒站起来。
这一次她喊的是爸。
“爸,这下你知道时瑾为什么不想回家了吧?有这么个表里不一的后妈,他的日子能是好过的?”
“他能活这么大,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我亲婆婆的保佑,以及老天的眷顾,可没有许家一丁点功劳。”
“哦,你知道时瑾这次为什么肯踏入许家吗?”
“不是因为我哦,而是因为我这位后婆婆慷他人之慨,把分给时瑾的小院子换给别人。”
“她说时瑾身为领导,理应关爱下属,无私奉献。”
“我寻思着她这句话也没错,所以我建议许首长的房子也让出来,换给家庭成员多的下属。”
“我听说不少战士不仅要养这里的小家,还要养父母那边的大家,粮食啦,钱票啦,都少得可怜。”
“许首长,唐主任,你们的工资也分出来给他们吧,作为领导要大公无私啊。”
称呼又变回首长,讽刺值拉满。
部队的房子,都是按照jun官的级别以及需求和先后申请顺序分配,岂是一句住不下就要换上司的房子?
许津荣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唐红萍,你好得很,我竟不知你私底下这样胆大妄为,当部队是你家吗?你怎么敢无视纪律?”
他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经做出决定。
“妇女主任这个位子,你德不配位,自己主动辞职,让合格的人上任。”
“老许,不行啊,我......”
“不辞职,就去农场,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这么喜欢折腾别人的婚姻吗,你再闹,我不介意先跟你离个婚。”
唐红萍彻底害怕了。
“好,我辞职。”
枕边人是什么性子她清楚,心知他绝对做得出来。
平时吹枕头风之所以成功,不过是因为时瑾不屑许家的东西,公事之外也不愿多看许津荣一眼。
许津荣气不过就跟他对着干。
要真论起来,他还是很在意这个大儿子的。
她后悔了,不该说服许津荣同意时瑾娶苏酒酒这个泼妇的。
以为她是个名声烂大街的泥腿子,没想到战斗力这么强悍。
自己根本无力招架。
仅仅两天,她不仅失去六千多块钱,还把工作给整没了。
就连一向泼辣的婆婆都不敢惹苏酒酒。
问她原因也不肯说,肯定也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柄在苏酒酒手上。
她到底是如何得知那些久远信息的?
许津荣不想儿子儿媳离心,问苏酒酒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我一个泥腿子,拿婆家给的彩礼都被打压,哪配拿城里人的补偿?”
“托过气妇女主任的福,我和时瑾无家可归,寄人篱下,一来就被军属欺凌,小心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我还是回乡下吧。”
“哎,城里的空气跟乡下不一样,我一个村姑没资格呼吸。”
许津荣:......
乔政委和沈副师长对视一眼,纷纷憋笑。
这波阴阳怪气,老许怕是要大出血才能抚平。
时瑾就跟一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小财迷爱财,多多益善,不能阻止她发财。
许津荣想了想,给出个方案。
“酒酒,那个院子换回给你,爸再给你两千块,暂时放你后妈一条生路,你同意吗?”
苏酒酒:“可是,我怕有人用钱珊我......”
“五千,两千太少,给你五千。”
唐红萍眼睁睁看着她拐着弯狮子大开口,却不敢发怒,还得顺着割肉赔款,再次后悔惹上这尊煞神。
饿了一晚上,她脑干都麻了,以至于一时脑抽,好了伤疤忘了疼。
苏酒酒:“我的婚房被外人糟蹋了,时瑾那番如滔滔江水般的心意化为乌有。”
“他之前还跟我说要把房子翻修,建个独立厕所,给我一个安稳舒适的家。”
“哎,新房变旧房,新娘没人疼。”
唐红萍心累,“我出钱找人翻修,再给你建个厕所,行了吧?”
苏酒酒委屈样,“行吧,勉勉强强接受,就是我不会做饭,搬出去没饭吃,有点可怜,哎~~”
许津荣差点没绷住。
农村出来的小姑娘,你跟我说不会做饭?
算了,是自己媳妇理亏。
“无论你们住哪里,小瑾都是我许津荣的大儿子,你是我的大儿媳,谁也改变不了,你们随时回家吃饭,想吃什么就叫你后妈做。”
“哎↗↘,好吧,既然爸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听话,嫁做人妇就要三从四德,鸡飞狗跳会被人看笑话,我都懂的。”
唐红萍:【三从四德?你有吗?你本身就是个笑话。】
苏酒酒睨她一眼,决定暂时不怼她,拿到钱再说。
时瑾终于舍得挪动屁股了,站到戏精媳妇身边,心疼不已。
“媳妇,对不起,是我无能,自己受委屈就算了,却没想到殃及你。”
“你放心,以后我就是少吃一口饭,也要把你喂胖,绝对不会让人说你没资格吃许家的饭。”
轮流被两口子点,唐红萍麻木了,煞白着脸跑出这个剜她心的是非之地。
苍天啊,娶进这么个煞神,我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乔政委看够了,笑眯眯地拿出一个信封。
“苏酒酒同志,我代表部队感谢你的帮助,为国家拔除藏匿极深的毒瘤。”
“你之前提的奖励,部队已经申请下来,这里是一千块钱。”
苏酒酒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个部队旺我啊,两天再创万元苏。]
“好说,好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为国家作贡献是应该的。”
门外,时瑾被媳妇偷着乐数钱的小模样逗笑了。
“酒酒,我们现在进城吗?我找了熟识的人查苏姓户口,要不要过去看看?”
“去啊,必须去,我早上突然想起来,我妈妈叫苏玥,要是能查到......”
“苏玥?”沈修走了出来。
“苏酒酒,你妈妈也叫苏玥?好巧啊,我认识的人也有一个叫苏玥,是王月玥。”
沈修的眼神透着淡淡的伤感,“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只不过红颜薄命,十几年前就不在了。”
苏酒酒小心脏莫名怦怦跳,直觉这个苏玥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妈妈。
“沈叔,你可以跟我说说这个苏玥的事吗,她不在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