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一月。
山里一天冷似一天。
山谷里都被漫天的飞雪给塞满了。
从山洞到村里去都不方便了。
人往谷底一走,直接就能陷进雪堆里。
只有雪停的时候,才能出来铲雪,清扫。
所以,上课的时间也在不断的调整。
幸好发现一个煤矿,不然专靠烧柴,
谁家也不敢这么不停地往炉膛里烧火。
山上虽然柴火多,但也经不住这么烧。
年底小队开始算账。
生产队里是记工分的。
壮劳力干一个满勤,就记一个工,一个工就是10分。
妇女老人的满勤记6-8分不等。
看情况。
当然也有特殊情况。
如果是重劳动,比如耕田、收割,这样的就要记12到13分。
然后这个分值就是年底小队分收益的依据。
小队的收益高,那社员就分的多。
往年,茶窝小队一年干到头,每10分一个工分,只能拿到两毛钱。
一个人满勤出工的话,一年到头也只能拿到三百多个工分。
也就是说一年干到头,单个人最多只拿到六七块钱。
全家人都出工,家庭收入也不过就是十来块二十来块到顶了。
今年情况不一样了。
黄白田拿着黄东平算出来的账道:“今年,扣完公粮。
再扣掉队里的留存。算出来每个工分,今年能分到一块五毛钱。”
所有的社民都喜上眉梢,村公所里喜气洋洋。
今年可不是只有三百多个工分,很多人都有四百多个工分了。
帮知青们盖房子,可是额外攒了不少工分。
四百工分就有60块了。
这一家人算下来,怕得将近两百块。
黄白田道:“今年这些收入,多半是知青那边贡献的。”
李红兵做为知青代表,也来参加了社员们的分配大会。
一群社员看李红兵的目光,那叫一个热情。
黄白田又道:“但是大家也要体谅一下。
知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所以盖屋的钱,还差了千把块钱没有付清。
明年粮上来了,知青们准备用粮来抵这个钱。
待会大家领钱的时候,每户都让一点出来。
等知青们的粮收上来后,用粮来补。”
千把块摊到每户头上,每户大约要让出五十多块钱。
虽然觉得肉痛,但有现钱一百多块到手。
而且这个账还在那里,只是晚几个月到手。
大家高兴之余,也觉得没什么不可以接受。
李红兵本来还想当面承诺的。
见社民们并没有太计较,也是放下了心。
其实这已经算是茶窝最富的一个年景了。
倒是知青这边,虽然半年下来干的风风火火。
其实还是倒欠的。
当然,主要的还是建房花销太大。
丁玉峰和李红兵商量着,不要把建房的开销直接上账。
就当房子是他们三个合建的。
再以租住的方式租给知青们居住。
租住的费用按人头,每个人一个月象征性的收个五毛钱。
对于个人来说,每年会多出来6块钱的租房费用。
这点钱对知青来说,完全不会有什么压力。
每个月到手的补贴,都足够支付一年的租房费用了。
再加上不用贴钱吃喝。
其实大家手头上还是比较活的。
尽管这样,丁玉峰还是觉得忙了半年。
过年的时候,还是要喜庆一下。
估摸着定了一个标准。
把大家半年的积分全部清零。
每个人大约都能领到个6块钱到10块钱不等。
钱,丁玉峰先掏了。
明年知青点卖了粮,再退出来。
图个喜庆。
李红兵都一一照办了。
年三十的时候。
云岭之巅基地里,也是欢歌笑语。
一大帮人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又是在这么一个特别的地方。
思家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合唱团虽然没有组建多久。
还是准备了几首合唱,给大家助兴。
山洞里自带混响。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初一到初七,早出操和晚点名暂时停了。
基地里也开始放假,所有人都自由活动。
到初八的时候才恢复。
不过,其实自由活动也跑不到哪儿去。
倒是合唱团每天都排练。
按张秋瑶大姐的说法就是‘功不能停’。
也是,拳不手,曲不离口。
反倒是不上课的丁玉峰比上课的时候还忙了起来。
合唱团他没有借口不参加了。
而且还要加练,跟上进度。
张秋瑶和袁敏两位大姐选了6个有点演唱天赋的人重点培养。
苏晚雪、丁琪、刘薇、赵森林、林洪兵加上他。
丁玉峰也不知道林洪兵那粗嗓门是怎么被选上的。
还说是什么难得的中高音人才。
反正他们6个人被单独开了小灶。
初一到初七,两位大姐看丁玉峰不上课了,便加多了课业。
早晚都要练功。
这样也就算了。
偏自己给王昆的那包烟惹了祸。
与王昆同住的石闽山也是个老烟枪。
再加上有王昆的推波助澜。
让丁玉峰知道了石闽山有一套独门的拳法。
练成了,寒暑不侵。
只是这套拳法有一个限制。
就是元阳不失。
元阳失去之前,能练到什么程度。
就是什么程度。
失去元阳后,不可能再精进。
丁玉峰有点想练。
又被王昆‘忽悠’了几句。
说什么他的身体有点弱不禁风,那方面以后会不太顺畅。
要想那方面比较厉害。
这个功夫一定要学。
丁玉峰被王昆这一‘吓’,立刻就求到石闽山那里要学拳。
石闽山得知丁玉峰还没有破处。
原本就有点感恩的心态。
再被王昆用烟诱惑着,也就答应教了。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
一条烟一敲门。
一拍即合。
王昆也落了两包烟,在一边偷笑。
这学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学。
那是要按老规矩磕头拜师的。
结果就是丁玉峰每天多了一件事情,练拳。
石闽山说他练的这个叫‘王八拳’。
和太极拳是一脉相承的。
他的师傅曾是义和团的顶尖高手。
这套功,不在于拳法高明。
而在于内息与拳法的配合。
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
就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讲究一击全力,首招即终招。
要练成动若脱兔,关键在于静。
这个静不是扎个马步或者坐在那里不动的那种静。
而是气力在身体里四处游走。
时刻处于爆发边缘的那种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