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还好喝吗?”肖景文低头看她,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睫毛像小扇子似的。
“嗯,很鲜。”苏诺桐点头,想起他刚才一个劲给自己盛汤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你怎么知道那家店的汤好?”
“问赵老板的,”肖景文笑了笑,“他说女人喝老火汤滋补。”
苏诺桐的脸颊又热了,轻轻挣了挣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别闹,有人看着呢。”她小声说,眼里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意思。
“看就看呗,”肖景文反而把她往身边带了带,“反正迟早要让大家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真就像普通情侣一样相处。肖景文每天准时到盛世珠宝楼下等苏诺桐下班,有时手里拎着刚买的草莓,有时是杯温热的奶茶,偶尔还会带个从店里顺的小玩意儿——可能是块圆润的鹅卵石,也可能是个造型别致的小铜铃。
“这个给你压书。”他把鹅卵石递给苏诺桐,上面还带着水洗过的潮气,“在江边捡的,看着顺眼。”
苏诺桐把石头放在办公桌的笔筒旁,每天看文件累了,就拿起来摩挲两下,冰凉的触感能让心慢慢静下来。
他们会一起去吃街角的麻辣烫,肖景文总是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出来,自己默默吃掉;也会去看晚场的电影,黑暗里,他的手悄悄握住她的,直到散场都没松开;有时就只是在江边散步,什么也不说,听着浪涛声,就觉得很安心。
周五晚上,肖景文接苏诺桐下班时,有点紧张地挠了挠头:“诺桐,明天……要不要去我家吃饭?语嫣一直念叨你。”
苏诺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正好给语嫣带了礼物。”她早就买好了一套绘本,是语嫣上次在电话里说想看的《海底总动员》。
第二天下午,肖景文特意提前关了店,带着苏诺桐去超市买食材。“语嫣爱吃可乐鸡翅,”他推着购物车,在冷冻区仔细挑鸡翅,“还喜欢番茄炒蛋,得买那种沙瓤的西红柿。”
苏诺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比对西红柿的样子,心里忽然暖暖的。这个在古玩市场里能准确判断年代的男人,在超市里为女儿挑食材的样子,竟格外动人。
到了肖景文家,门刚打开,语嫣就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看到苏诺桐,眼睛立刻亮了:“苏阿姨!”
“语嫣真乖。”苏诺桐蹲下来,把绘本递给她,“看阿姨给你带什么了?”
“是尼莫!”语嫣抱着绘本欢呼,拉着苏诺桐的手就往屋里跑,“阿姨,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啊。”苏诺桐被她拉着,回头看了肖景文一眼,他正笑着看她们,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肖景文在厨房忙碌时,总能听到客厅里传来苏诺桐温柔的讲书声,还有语嫣咯咯的笑声。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苏诺桐正指着绘本上的图画,耐心地给语嫣解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吃饭时,语嫣非要挨着苏诺桐坐,还把自己碗里的鸡翅夹给她:“阿姨,这个给你吃,爸爸做的鸡翅最好吃了。”
“谢谢语嫣。”苏诺桐把鸡翅咬了一小口,笑着说,“确实很好吃。”
肖景文看着这一幕,感觉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忽然被填满了。以前他总觉得,家里只有他和语嫣,虽然温馨,却少了点什么。现在苏诺桐坐在这儿,好像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吃完饭,语嫣吵着要苏诺桐陪她玩拼图。苏诺桐耐心地陪着她,教她怎么看图案,怎么找边角。肖景文收拾完碗筷,就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插句话,三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临走时,语嫣抱着苏诺桐的腿不让走:“苏阿姨,你明天还来好不好?”
“阿姨下周再来陪你玩,”苏诺桐蹲下来,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还给你带草莓蛋糕。”
“拉钩!”语嫣伸出小手指,认真地和苏诺桐勾了勾。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快到苏诺桐家楼下时,肖景文忽然说:“诺桐,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诺桐转头看他。
“谢谢你对语嫣这么好。”肖景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真诚,“她……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苏诺桐心里一动,握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语嫣很可爱,我也喜欢她。”
肖景文转头看她,路灯的光在她眼里跳跃,像揉碎的星星。他忽然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诺桐,遇见你,真好。”
苏诺桐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从那以后,苏诺桐成了肖景文家的常客。她会在周末过来,给语嫣讲故事,陪她玩游戏,偶尔还会下厨,做几道自己拿手的菜。有一次她做了糖醋排骨,语嫣一口气吃了好几块,抱着她的脖子说:“苏阿姨,你做的菜比爸爸做的还好吃!”
肖景文在一旁假装吃醋:“那爸爸以后不做饭了。”
“不要不要,”语嫣连忙摆手,“爸爸做鸡翅,阿姨做排骨,都好吃!”
看着父女俩闹作一团,苏诺桐靠在门框上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她以前总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自由又自在。可现在她才发现,有人等你回家,有人和你分享一日三餐的琐碎,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肖景文看着苏诺桐温柔的笑脸,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这个女人,不仅走进了他的生活,更走进了他和语嫣的心里,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周一早上,肖景文打开景文阁的门,刚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出去,就看到老主顾李大爷提着鸟笼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