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坤的笑声最刺耳,他从人群外挤进来,走到切面旁边,故意用手指敲了敲:
“肖老板,这就是你看好的‘好料’?我看连铺路石都不如。
早跟你说别跟我置气,你偏不听,现在好了,80万打水漂,我都替你心疼——哦不对,心疼的是黄老板吧?他还等着你的嫁妆首饰呢,你说你拿什么交差?”
旁边几个跟马坤相熟的商人也跟着起哄,发出一阵嘘声,像是在看一场早就预料到的闹剧。“马哥说得对,肖老板还是太年轻,没吃过赌石的亏”“以后别轻易碰全赌料了,老老实实干你的古玩生意吧”。
肖景文盯着切面,心里也咯噔一下——明明异能看到翡翠就在里面,怎么切了两厘米还没见绿?难道是自己刚才的判断错了?他赶紧闭上眼睛,悄悄催动异能再看了一眼——翡翠还在里面,只是比他预估的位置稍微深了点,大概还得再切一厘米才能看到边缘。
他松了口气,睁开眼时,眼神又恢复了坚定。手心的汗已经把裤子攥湿了,他下意识蹭了蹭裤腿,对老周说:“周师傅,再切深一厘米,就一厘米,肯定能看到绿。”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老周也愣了,连忙劝:“景文,别冲动!已经切了两厘米没见绿,再切下去,就算真有绿,也可能被切坏了。这石头本来就小,再切一厘米,就剩不了多少了!”
“是啊肖老板,见好就收吧!”之前劝过他的老摊贩也挤过来说,“再切下去也是浪费,不如留着这块石头当个教训,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肖景文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切面上那道细微的石纹上——异能显示,翡翠就在石纹的另一侧,再切一厘米,就能碰到翡翠的边缘。“周师傅,相信我,就一厘米,切完要是还没绿,我绝不再坚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老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块原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听你的!但我得把锯片调得更慢,尽量别伤到里面的东西——要是真有绿,可别被我切坏了。”
“谢谢您!”肖景文连忙道谢,往后又退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原石,连眨都不敢眨。
老周重新把原石固定在切割台上,调整锯片的角度,确保能沿着之前的切割线继续切。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虽然大多不看好,但还是想看看最后结果——赌石就是这样,没到最后一刀,谁也不敢说绝对的输赢。
就在老周准备按下启动键时,肖景文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诺桐”。他心里一紧,手指下意识摸向口袋——苏诺桐肯定是担心他,想问问赌石的情况。
他真想接起电话,听听苏诺桐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安慰,也能让他心里踏实点。可他又不敢接——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要是分心了,跟老周说错了切割角度,说不定就把里面的翡翠切坏了。
犹豫了两秒,肖景文还是按下了静音键,把手机塞回口袋。他对着切割台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诺桐,等我好消息,千万别担心。”
老周已经按下了启动键,轰鸣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些——他特意调低了机器转速,生怕切坏可能存在的翡翠。锯片缓缓靠近切面,淡蓝色的石粉又开始往下掉,这次掉得更细,像一层薄雾笼罩在切割台上。
肖景文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的石粉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死死盯着锯片切入的位置,脑子里反复回放异能看到的画面:高冰飘花的翡翠就在里面,再切一厘米,就能看到那抹浓艳的绿色了。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刚才起哄的人也闭上了嘴,举着手机的手更稳了——万一真切出绿,这可是难得的“赌涨”场面,拍下来发出去也能赚点流量。马坤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其实也怕肖景文真的赌涨,那样自己之前的嘲讽就成了笑话。
锯片一点点切入原石,已经切进去半厘米了,切面还是只有淡蓝色的石肉。肖景文的手心又开始出汗,手指紧紧攥着,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在心里数着:“一、二、三……快到了,再切一点就到了。”
老周也在盯着锯片,嘴里小声嘀咕:“可别切坏了,可别切坏了……”他的手握着操作杆,动作比刚才更慢了,几乎是一点一点地往下切。
终于,锯片又切进去半厘米,刚好够一厘米的深度。老周立刻松开操作杆,关掉机器,轰鸣声瞬间消失,切割区又恢复了安静,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老周小心翼翼地取下原石,双手托着,慢慢翻转到切面朝上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新切出来的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到底是赌涨还是赌垮,就看这一眼了。
老周刚把原石放在切割台上,人群里就有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紧接着,更多的惊叹声跟着响起,连马坤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