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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间戳

1992 年 3 月 22 日,傍晚 18 点 47 分。

广州站的雨幕密得像铁织的帘,霓虹灯穿过雨丝,在地面晕成彩色的河流,红的、绿的、黄的,混着雨水的潮气,透着南方特有的湿热。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褐灰色的水花,落在陆超群的解放鞋上 —— 鞋舌 “秤平心正” 的绣字被雨水浸得发胀,却依旧清晰。

出站口的铁栅栏是 1985 年建的,铁条被南来北往的手摸得发亮,泛着乌光,像给匆匆的岁月戴了副冰冷的手铐。广播里的普通话与粤语交替响起:“出站旅客请出示车票,保管好随身物品……” 声音被雨撕得七零八落,忽高忽低,像给这喧嚣的黑夜量着不稳的血压。

二 接站暗号与招牌秘语

18 点 50 分,陆超群跟着人流走出闸口,目光立刻被出站口外的接站牌吸引 —— 不是纸做的,是块熟悉的木牌,正是他在临川亲手拆下的 “解暑凉茶” 招牌!正面的红漆被雨水淋得发暗,边缘的焦痕还在,是 1989 年火灾留下的印记;背面用毛笔写着 “寻秤人 陆超群”,字迹苍劲,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算盘图案。

举牌的是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不是咖啡色西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左手举着招牌,右手拎着只铜铃 —— 铃体刻着 “广州站 1958”,正是父亲旧照片里的那只!老人见陆超群看过来,轻轻摇了摇铜铃,“叮铃” 一声脆响,与临川站的旧铃音调一模一样。

“你爹说,铃响三声是平安,一声是暗号。” 老人开口,粤语里带着点临川口音,“我是杜怀瑾。” 他指了指招牌背面,陆超群才发现 “寻秤人” 的 “秤” 字笔画里藏着细小的刻痕,是个 “3” 字 —— 对应清平市场三号铺!

三 检票藏险与车票验真

出站检票口,检票员王穗用 “广铁集团” 的检票钳剪票,钳嘴剪出的不是月牙形,是个小小的秤砣图案。她接过陆超群的车票,指尖在 “43 元” 的 “3” 字上轻轻敲了三下,突然压低声音:“后面穿黑夹克的,从临川就跟着你。”

陆超群心头一紧,余光瞥到身后果然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假装整理行李,目光却瞟着这边。王穗把车票递回来,背面多了个极小的戳印,是 “广州站” 的半枚旧章,缺角处正好与临川站的旧章拼合成完整的圆形。“这票是真的,能进三号铺。” 她推了推眼镜,指腹划过戳印,“你爹当年帮我修过检票机,说以后有个戴秤砣的小伙子来,要多照拂。”

四 爽点 —— 双铃合鸣显真相

杜怀瑾带着陆超群往车站外走,黑夹克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走到僻静处,杜怀瑾突然停下,从中山装内袋掏出半枚铜铃 —— 与陆超群怀里的半枚正好拼成完整的一只!“这是你爹 1975 年留在我这的,说等子母秤合,双铃鸣,才能交东西。”

他把双铃合在一起,轻轻摇晃,“叮铃 ——” 的声响穿透雨幕,陆超群突然想起父亲旧账本上的音符标记,原来不是音符,是铃响的节奏!“你爹当年发现周大年与李处长勾结,用假药换钱,就把证据分成三份,一份藏秤砣,一份藏广州,一份带在身上。” 杜怀瑾声音发沉,“他怕出事,才托我保管。”

陆超群从内衣口袋掏出子母铜秤砣,与双铃摆在一起,突然发现秤星的位置与铃体的刻痕正好对应,像给真相拼了幅密码图。

五 钩子 —— 名片藏毒与追踪危机

杜怀瑾递来张名片,不是 “凉茶连锁筹备处”,是张泛黄的药材行名片,“恒昌药材行 杜怀瑾 经理”,背面用铅笔写着 “清平三号 晚八点”。陆超群刚接过,突然发现名片边缘有点黏,凑近一闻,是淡淡的煤油味 —— 与 1989 年火灾的味道一样!

“这名片是周大年的人昨天送过来的,说让我转交给你。” 杜怀瑾眼神一凛,“他们已经知道我和你爹的关系,这是个圈套!”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 —— 黑夹克男人在拍照!陆超群迅速把名片塞进鞋舌的布缝里,杜怀瑾举起铜铃狠狠砸向旁边的垃圾桶,“哐当” 一声,吸引了男人的注意,拉着陆超群就往巷子里钻。

六 群众暗助与脱身之计

巷子里突然冲出个卖炒粉的小贩,推着三轮车撞向黑夹克男人,“哎呀,不好意思!” 炒粉撒了一地,挡住了男人的去路。小贩朝陆超群使了个眼色,递过来个油纸包,里面是刚炒的河粉,底下压着张纸条:“省检的人在清平市场后门等,穿蓝色工装。”

是花衬衫青年安排的接应!陆超群恍然大悟,之前青年说 “广州有人接应”,原来是这样。杜怀瑾趁机带着陆超群拐进另一条巷子,黑夹克男人摆脱小贩追过来时,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你爹当年帮过不少来广州的临川人,这些都是欠他人情的。” 杜怀瑾喘着气,指了指远处的清平市场方向,“快到了,证据就在保险柜里。”

七 夜探省城与初心未改

19 点 15 分,雨渐渐小了。杜怀瑾带着陆超群来到清平市场后门,果然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在等,举着算盘图案的牌子。“省检的张科长,” 男人伸手,“李处长的人已经在三号铺布控了,我们得从后门进。”

陆超群摸了摸怀里的铜秤砣,又摸了摸鞋舌里的名片和钥匙,突然想起母亲说的 “秤在人在”。他抬头看向清平市场的方向,霓虹灯在雨雾里闪着,像无数双眼睛。“我爹的证据,我一定要拿到。” 他声音坚定,像给黑夜加了层力量。

张科长领着他们往后门走,杜怀瑾在一旁轻声说:“你爹当年说,广州是‘甜’的起点,也是‘苦’的终点,现在看来,是真相的终点。” 陆超群握紧铜秤砣,黄铜的温度贴着胸口,像父亲在给他鼓劲。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清平市场的招牌上,“清平药材市场” 六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光。陆超群知道,前面就是三号铺,就是保险柜,就是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真相 —— 而李处长的人,也在那里等着他。这场跨越十七年的追寻,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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