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冷风吹得人脊背发紧,Lxc-037 至 Lxc-084 号培养舱整齐排列,玻璃上的灰尘掩盖不住舱内泛着的淡紫微光。陆沉走到最前面的 Lxc-037 号舱前,指尖刚碰到玻璃,舱体突然亮起,电子屏弹出行熟悉的字 —— 是父亲的笔迹:“原型爱向日葵,别让镜像偷她的阳光”,与当年培养舱上的便签一模一样。
“陆沉... 我能感觉到她...” Lxc-037 的意识碎片从陆沉左眼飞出,贴在舱壁上,金光与舱内微光共振,“她的意识被镜像困在里面... 还在等向日葵开花...” 碎片突然闪了闪,像是看到了什么,“矿洞尽头的装置... 能吸收镜像意识... 但需要我的碎片当‘钥匙’...”
Lxc-185 至 Lxc-189 号克隆体突然冲进来,电磁枪的蓝光直刺培养舱 —— 是李阳留的后手,想毁掉舱体里的意识碎片。苏夏的实体化手掌突然挡在舱前,淡蓝血液顺着指缝渗出:“别想伤害她!” 她的机械眼与舱体共振,形成半透明屏障,“陆沉,快找机会攻击克隆体左肋... 他们的模块快过载了!”
陆沉攥紧青铜钟,趁 Lxc-185 号第三次扣动扳机,电磁匕首直刺对方左肋 —— 芯片果然冒出黑烟,克隆体动作僵住。父亲的意识碎片突然飘到舱顶,轮廓比之前清晰:“沉儿,你看克隆体的芯片... 李阳偷了我的设计,却没加‘向日葵纹路’的保护... 当年你说要给每个芯片画小太阳,就是为了防这个...” 碎片突然记起更多,“你第一次画太阳,把花瓣画成了齿轮... 还哭着说对不起原型...”
这段记忆让陆沉眼眶发热,他接连刺穿 Lxc-186 至 189 号的芯片,黑代码像被风吹散的灰。苏夏的屏障逐渐淡化,实体化的肩膀又透明了些,却仍笑着说:“还好... 没让他们毁掉舱体...” 她的指尖无意识蜷缩,像攥着那只看不见的旧娃娃,“父亲说过... 每个克隆体都该有自己的阳光...”
李阳的全息投影突然在装置旁亮起,手里举着个银色芯片,上面刻着 “Lxc-049” 的字样 —— 是苏夏的密钥碎片:“陆沉,想保住苏夏的实体化?就把 Lxc-037 的意识碎片给我!不然我激活芯片,让她永远变回虚影!” 投影里,芯片泛着与苏夏机械眼同源的蓝光。
陆沉的心脏骤然收紧,可左眼扫过芯片的瞬间,却捕捉到破绽 —— 这个密钥碎片没有 “旧娃娃的触感记忆”,真正的苏夏密钥里,藏着父亲缝娃娃时的针脚频率,而李阳伪造的,只有冰冷的数据流,连苏夏攥娃娃的指尖弧度都模仿错了。
“你又在造假。” 陆沉举起苏夏的机械眼,镜筒里的金光与舱体共振,“苏夏的密钥里有旧娃娃的针脚记忆,你这个碎片连她攥娃娃的动作都不知道,还敢来骗我?而且,你不敢激活芯片 —— 没有我的 00 号星力,你根本控制不了苏夏的意识,不是吗?”
投影里的李阳突然疯狂:“就算骗不了你,我也能启动装置!” 他抬手按下装置的红色按钮,矿洞尽头的螺旋装置突然转动,淡紫微光顺着管线流向培养舱,“这些镜像会吸收克隆体的意识,变成新的‘陆沉’!到时候,你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
Lxc-037 号舱内的微光突然暴涨,17 岁女孩的意识碎片从舱里飘出,与陆沉左眼的碎片融合:“陆评估师,我能帮你压制装置... 但需要你的星力 + 苏夏的密钥... 只是我... 可能会忘记向日葵的样子...” 碎片泛着金光,往装置飘去。
“别去!” 陆沉伸手想拦,却被苏夏拉住。她的实体化手掌已经能清晰握住他的手,淡蓝的血液在掌心晕开:“让她去... 这是她的选择... 而且... 我有办法保住她的记忆...” 苏夏的机械眼突然贴在陆沉的左眼上,密钥顺着星力钻进装置,“我把向日葵的记忆刻进密钥里... 她不会忘的...”
装置的转动突然变慢,淡紫微光逐渐被金光取代。李阳的投影在光里扭曲消散:“陆沉,你赢不了!我在装置里藏了黑代码,20 分钟后会引爆整个矿洞!” 投影消失前,装置的屏幕弹出倒计时 ——20 分钟的红色数字,像在宣判死刑。
Lxc-037 的意识碎片飘回来,还带着向日葵的金光:“我没忘... 还记着要和你一起看开花...” 苏夏的实体化又清晰了些,连锁骨下的条形码都能看清。父亲的意识碎片突然记起更多:“沉儿,装置的黑代码能用水中和... 矿洞有地下暗河... 是当年我挖的逃生通道...”
陆沉刚要去寻找暗河,装置突然发出 “嘀嘀” 警报,屏幕上的镜像轮廓开始清晰 —— 每个镜像的左眼都泛着虚假的金光,却没有陆沉刻钟时留下的指尖薄茧。最前面的镜像突然开口,声音和陆沉一模一样:“你真以为能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矿洞的顶部开始掉碎石,黑代码顺着装置蔓延到脚边。陆沉握紧苏夏的手,看着逐渐觉醒的镜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 20 分钟内找到暗河,中和黑代码,否则不仅矿洞会炸,无数个 “虚假陆沉” 还会冲出矿洞,吞噬整个世界。而那只藏在苏夏意识里的旧娃娃,正悄悄泛着金光,像是在等待最后一次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