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予蓦地抬头,“不许看!”
谢寂洲要是看了,就知道她根本不是一口气爬上去的。
谢寂洲很快收到视频,他举着手机看,宋浅予想去抢他手机,发现根本就够不着。
她站在一旁,被迫听着她在消防梯上喊救命的声音。
听到她和陈睨的争执部分,她在心里默默摇头,真是没发挥好。
谢寂洲一脸严肃地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把手机放下后,一向冷若冰霜的眸子里居然透着几分疼惜。
他紧紧揽着宋浅予的腰,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宋浅予,我没有纵容任何人欺负你。如果真是陈睨做的,她会为此付出代价。”
电梯没有人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楼。
大厅本来就有在等电梯的人,总裁梯又是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看。
宋浅予只想快点逃离。“谢寂洲,你先放开我。”
谢寂洲抱着不撒手,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有人在看他们。
“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把手机丢到一边,以后你随时都能联系到我。我也会和陈睨保持距离,不会单独见她。”
宋浅予觉得很不真实,谢寂洲不仅和她道歉,还说他会和陈睨保持距离。
他难道是因为刚刚看到她爬楼梯惨兮兮的样子,所以大发慈悲地同情她一下?
谁需要他的同情啊。她几乎用尽全力挣脱了谢寂洲的怀抱。
“谢寂洲,我不在乎你和陈睨的关系,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也别再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听着挺恶心的。”
谢寂洲左心房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扯着他一阵生疼。
“我让你觉得恶心?”
“是的,离我远一点,我连朋友都不想跟你做。”宋浅予迈出电梯,在一群人的注视中离开。
电梯里,只剩下谢寂洲落寞的身影。
不出十分钟,云顿公司八卦群里爆了。
全公司的女人都追不到的老板,居然被人抛弃了,这可太劲爆了。
孙隼看到八卦后立即小窗了卢卡,【怎么回事儿?被甩了?】
卢卡知道个屁,他只知道今天公司跑了一个重要的客户,损失好几个亿。
【老板的八卦你也敢打听,你想知道自己上来问。】
孙隼还真去了。
总裁办公室门口,卢卡眼神询问孙隼:你他妈不要命了?
孙隼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自有办法。”
他进去后先观察了谢寂洲,确认他现在心情很差后,没开门见山。
问了一堆工作的事才斗胆开口,“您太太走了?”
谢寂洲边签字边回:“别装了,想问什么就问。”
“被甩了?”
谢寂洲沉着脸,冷眼看着孙隼。“夫妻吵架没见过?”
“谢总,女人最怕男人死皮赖脸,您别老端着,该下跪的时候得下跪。”
谢寂洲把笔往旁边一扔,“滚。”
孙隼拿着文件滚了,在门口还不忘提醒。“谢总,哄女人就三件套,轮流上就行。”
孙隼出去了,谢寂洲抬眼看向门口。
“三件套?”
他打到孙隼座机上,问他什么三件套。
孙隼在那边装正经,“谢总,您没哄过女人?买花,买包,买首饰。三管齐下,保管有用。”
谢寂洲听进去了。
快下班的时候,宋浅予办公室被人送进来一大束黄玫瑰,还有好些个奢侈品礼袋,外加一些珠宝。
宋浅予从巨型花束里拿出那张卡片。
上面写着:【老婆,下班一起吃饭。】
宋浅予盯着这几个字,反复在看。
谢寂洲给她送这些东西干什么?她白天的话说的够直白了,他居然还没生气?
更何况,他晚上不是有重要的酒会吗?
他推了酒会来找她吃饭?
宋浅予看了一眼时间,离下班不到半个小时,谢寂洲不会真的来吧。
她拿起包,迅速关了电脑。
管他来不来,反正她不想见到他。
她戴着墨镜从办公室里出来,骑着摩托车飞速逃了。
二十分钟后,谢寂洲电话打了过来。
“下楼,我到了。”
宋浅予站在老旧的巷子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谢寂洲,我不在公司。”
谢寂洲抬头看了一眼,“你在哪儿?”
宋浅予说:“在我哥租的房子外。”
谢寂洲立马发动车子,“地址。”
宋浅予没打算让他来,“你不用过来,我自己可以的。”
她挂掉电话,朝四合院走去。
还是那间阴暗的屋子,和那天不同的是,里面只剩光秃秃的床铺,没有那个黑色的包,也没有鲁米的照片。
宋凛再一次逃了。
宋浅予并不觉得意外。
她回到老房子的时候,看见屋里灯是亮的,还飘出了一阵阵香味。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来,宋凛是会做饭的,他也有老房子的钥匙。
明明离门只有几步,宋浅予却觉得每一步都有些沉重。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自己胸腔之下如擂鼓般的震动。
“哥!”
厨房里的人缓缓转身。
宋浅予立马沉下脸色,“谢寂洲?”
谢寂洲端了一碗菜出来,“去洗手,菜马上就好。”
宋浅予看着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烟雾,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她已经和谢寂洲结婚很久很久,俩人一起过了许多年的柴米油盐的夫妻生活。
谢寂洲见她杵在那儿没动,走过来拉着她往洗手池边走。
宋浅予把手抽回,“我自己来。”
她洗手的同时看向镜子里的人,“谢寂洲,我白天说的话太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
从他公司出来,她就意识到错误了。
她明明就不是喜欢用语言去攻击别人的人。
谢寂洲的视线和她碰撞在一起,“我知道,你心里藏了事。”
宋浅予垂眸,泪水在眼眶打转。
“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谢寂洲追问:“是谁?”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好朋友鲁米。”
“嗯,记得。”
宋浅予把湿漉漉的手抬起,谢寂洲立马扯了一张纸给她擦手。
他动作那样自然,宋浅予没把手抽回。“鲁米死了,我永远的失去她了。”
谢寂洲动作停滞,看向她发红的眼眶。
难怪......
他将她的手擦干后,往身前一拉,将她带进怀里。“抱歉,你最需要人陪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宋浅予把头抵在谢寂洲胸口,终于放下坚硬的外壳。“谢寂洲,我们和平相处吧。”
她想,他们或许是可以做朋友的。
“嗯,好。”
谢寂洲轻抚她后脑勺,“尝尝我做的菜,五星级大厨教的。”
宋浅予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菜,葱爆鳝丝,醋溜排骨,蒜蓉虾,清蒸老虎斑,外加一碗汤。
全都是大菜。
“真是你做的?”
谢寂洲眼神闪躲,“你先尝尝。”
宋浅予吃了一口,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和饭店的味道一样欸。”
谢寂洲不得不说实话,“是饭店做的,我回来加热了一下。”
宋浅予还是客气地说了谢谢。
谢寂洲当场立下flag,“这些,我以后肯定都能学会。”
“你为什么一定要学会做菜?”
谢寂洲给宋浅予盛汤,递到她面前。“我想亲手做饭给我老婆吃。”
宋浅予抬起头,他怎么还来?“我们不是说好和平相处,好好当朋友的吗?”
谢寂洲恢复他那混不吝的样子,“我只答应跟你和平相处,可没答应跟你做朋友。”
宋浅予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单纯跑到这里来给她做饭。
“你能不能放过我,别玩我了。”
谢寂洲前所未有的正经,“我要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