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和江辅深这次失败的交手经历,谢寂洲比以前更加成熟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对事业进行了重整,不仅让JY重新在海城站稳了脚跟,还推动了公司版图的扩张。
他不知道,那几个海外的大项目,都是江域悄悄替他促成的。
他也不知道,江域为了帮他不惜牺牲了自己公司的利益。
为这事,江域没少被公司那些高层议论。
他助理都忍不住把群消息截图给他看,“江董,他们都不满您这几次的决策。”
江域丝毫不在意,“你可以告诉他们,我就是故意赔钱去做的。他们要是不满,可以走人,我加倍赔偿。”
“江董,我觉得……您为谢……”
江域掀开眼皮,“为他怎么了?”
“做的有点太多了。”
“千金难买我乐意。”
他刚说完,谢寂洲的电话打来了。
语气还是那样的欠揍。“你什么意思?可怜我?我需要你帮?”
江域语气温和,“还在生气?”
“我生什么气,一个不重要的朋友而已。”
江域抬高了声音。“谢寂洲!”
谢寂洲原本开的免提,闻言立马把手机拿到耳边。“干嘛,我结婚你都不回来,我记你一辈子。”
江域嘴角上扬,“那你最好做到。”
谢寂洲死要面子,他不想欠江域的。“你损失多少钱,我给你补上。”
“不用,我有钱。”
江域怕他真往心里去,于是找了个借口。“其实跟你没关系,我是替我爸还债。毕竟是他做的错事,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他这样一说,谢寂洲就没觉得有负担了。“那你还少了,他让我亏得可不止这点儿。”
江域宠溺地笑,“都会给你补上,别急。”
谢寂洲缓缓吐烟,语气惫懒。“你真不打算回来了?”
“暂时不回。”
谢寂洲不想跟他聊了。“爱回不回,关我屁事。”
江域放低姿态哄人,“你想我回来?那等我忙完,找时间……”
谢寂洲打断他的话,“说了不关我的事。”
每次先挂电话的,都是谢寂洲。
他那边挂完,江域会盯屏幕很久,看着那两个字很久才回过神。
然后又要经历漫长的戒断反应。
极度想听见谢寂洲声音的时候,他就会把手机锁起来,强迫自己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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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迦南来找过宋浅予一次,才一个月没见,他瘦的不像样。
宋浅予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真不好受。
她掏出一张卡递给李迦南,说如果不够的话,她还有。
李迦南把卡拿在手上,看着看着就哭了。
他其实不是来找她诉苦的,他是来跟她告别的。
“予宝,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他眼眶泛着泪,双手都在发颤。“我要离开海城了,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宋浅予问他:“你要去哪儿?”
“出国,去找我舅舅。”
“李迦南,希望你一切顺利。”
李迦南张开双臂,“还能再抱你一次吗。”
宋浅予抿着唇摇了摇头。“对不起。”
李迦南失落地垂下双手,勉强扬了扬嘴角。“宋浅予,再会。”
他转身上车,宋浅予往前走了几步。“李迦南,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会的。”
李迦南走了。
他明明只是出国了,可宋浅予却觉得他像鲁米一样从她生命里消失了。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再也不会有人喊她予宝了。
她心里很难受,因为李迦南离开的时候状态不好。她觉得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谢寂洲知道她心情不好,耐心地开导她。“你是因为看见李迦南过得不好,所以心里难受是吗?”
宋浅予点了点头。
不管李迦南对她做什么,她心里还是会记着李迦南曾经带给她的温暖。
在那个黑暗的走廊里,一片温馨烛光后的笑脸,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谢寂洲又问,“你觉得我不该对他赶尽杀绝是吗?”
“不是,我能理解你的。”
换做任何人,有人这样欺负他老婆,都不可能轻易原谅。
宋浅予是怪她自己,她应该早一点让李迦南断了念想。她应该在知道李迦南喜欢她后,就和他保持距离。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出国会让他成长,会对他有帮助,你是不是心里会好过些?”
宋浅予疑惑地看着谢寂洲,“你是说他不会过得很差?”
“当然不会,他舅舅有权有势,不会亏待他这唯一的外甥。”
宋浅予心里好过些了,只要李迦南过得好,她就放心了。
“谢谢你,谢寂洲。”
谢寂洲揉了揉她头发,“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宋浅予把头埋进谢寂洲怀里。“我最近有些多愁善感,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没嫌,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宋浅予长舒一口气,“我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我是不是生病了?”
谢寂洲算了算日子,“还有两天就到生理期,情绪波动很正常。”
“那我能发脾气吗?”
谢寂洲低头碰了碰她鼻尖,“发一个我看看。”
宋浅予捏住谢寂洲两只耳朵。“你今晚不许跟我睡!”
“这个脾气不行,换一个。”
“换什么?”
“你去罚麒麟,不许它吃饭。”
“才不要,麒麟最乖了。”
谢寂洲把人抱着往楼下走,“我们还有很多新婚礼物没拆,带你去拆礼物高兴高兴。”
宋浅予坐在一堆礼物面前,拆了几个就没兴致了。
白酒,红酒,各种酒。
收藏品,摆件,珠宝...
她一个也不感兴趣。
直到拆到一个巨型的隐藏款玩偶,她才绽放了笑容。
“哇,好可爱,我看看这是谁送的。”
看完之后,她立马把玩偶放一边。“这个一般,下一个。”
谢寂洲早就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喜欢就喜欢,我还能跟一个玩偶吃醋?”
宋浅予试探性地问:“真的?那我能抱着睡吗?”
“它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麒麟的狗窝。”
宋浅予撇了撇嘴,“我就知道。”
谢寂洲继续拆手里的包装盒,突然一声脆响,一个奖牌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奖牌,整个人怔在原地。
宋浅予好奇地捡起那块奖牌,边看边念:“海城中学篮球联赛mVp?”
她刚说完,身边的人已经往楼上冲去。
不到十秒,人又冲了下来。在沙发上着急忙慌地找着什么。“老婆,我手机呢?”
“在桌子上。”
谢寂洲拿起手机往阳台走去。
于此同时,江域床边的手机振动。一只手从被窝伸出,拿着手机放到耳边。
“喂,阿寂。”
那一年,海城中学篮球联赛结束后,评委评选了最佳球员。
谢寂洲以为是他,所有人都以为是他,结果却是江域。
因为那场赞助商的人认得江域的爸爸。
谢寂洲很生气,因为江域那表情好像提前就知道了,但他却没告诉他。
因为这事,他一个星期都没理江域。
后来江域拿着他自己定制的奖牌来哄谢寂洲,他说:“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mVp。”
谢寂洲听完更生气了,他觉得江域故意拿了块假牌子来讽刺他。
就当着江域的面把奖牌扔湖里了。
那是海城最大的人工湖。
江域想下去捡,谢寂洲没理他直接走了。
大冬天的,谁会蠢到去捡一块假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