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有个期限吧。”
“你把这个带给他,保证他能活着见到他。”桃舒直接扔过去一个小药瓶。
瑾威公公看了一眼萧瑟,随后才收剑走人。
“你是什么人,他好像很怕你。”沐春风说道。
“因为他不是来杀人的,有得谈,自然不会想动武,能做到五大监的人,比谁都更惜命,走吧,准备出海。”
“我可没说我要回去。”
“腿长在你身上,我可以送你回去,也可以带你走,只是看你心在何处了。”
“我真的觉得她很奇怪。”沐春风说道。
“女人的事儿少打听,你也看到了,五大监之一都怕她。”
“明白。”
之后收拾行李上了船,司空千落也在船上,还有一个人,便是叶若依。上了船以后,桃舒便再未出过船舱一步。
“桃子到底怎么了。”
“她在和我们告别。”
“告别?她不是剑仙吗?那可是一剑惊天逆转乾坤的逆剑仙,她为什么要和你们告别?”
“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
“桃舒,马上就到三蛇岛了,你若想给我们下药,或者打晕我们,让沐公子带我们回去,我们也还是会再来的。
你向来说话算话,你说过要送我回去,就不能食言。”萧瑟在门外说道。
事实上,她只是晕船了,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沐公子,这是我的谢礼,希望你用得上。”桃舒上小船的时候,给了沐春风一粒万灵丹,转身上了小船。
一行人乘风破浪终于来到了莫衣的小岛。一路跋山涉水的,雷无桀都走得大喘气了。
“海外有仙人,可乘云而起,御风而行,齐天下共存,与日月同老,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萧瑟话音落,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湖中巨石之上。
“贵客临至,荣幸之至。”
“仙人,冒昧拜访,还请见谅。”
“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人能来到这里了,既然来便是有缘,何谈冒昧。”莫衣说完,突然来到桃舒的面前。
“你是谁?”莫衣问道。
“仙人觉得我是谁?”桃舒抬头看着他,突然就落下来泪来,那种感觉难过怅然,思念?
“不,不可能,不。”莫衣突然就入魔了,给几人吓了一跳,一点儿缓冲时间都没有。
“散开。”桃舒伸手和他对了一掌。体内灵力喷涌而出,两人这一掌,将萧瑟几人都震倒在地。
“大师兄去找大城主。”萧瑟说完,就拿出了无极棍。
他们四个布下了四象阵,怎么也没有想到莫衣会突然入魔。
随着他们布下四象阵,桃舒这才有了缓冲的机会,这一场交手着实有些惊天动地,还好几人的境界都已经是逍遥天境,萧瑟和叶若依身体也都好了。
随着齐天尘和百里东君出现,雷无桀的一拳降魔派上了用场。
百里东君还感叹,这一战见到的人太少了,而百晓堂刚刚重新发了金玉榜。
随着莫衣恢复神智,他再次来到桃舒面前,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所有忘记的,她终于全都记起来了。
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痛苦扭曲,可以想见那些记忆带给她的只有莫大的痛苦。
桃舒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嘴角溢出鲜血,眼角也流下了血泪,头发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变成了白色,应该说是淡到极致的粉色,就好像变白的头发,浸染了血水一般,洗了很多遍,还残留的一点痕迹。
直到她再次睁开眼睛,身上那种古怪的气息消失了,应该说若不是亲眼看见她就在眼前。
谁也不会相信,这里还有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存在。
“桃子。”雷无桀想要说什,被萧瑟拉住了。
桃舒走到莫衣的面前。
“我给你做顿饭吧。”桃舒说道。
“好。”莫衣已是地仙,早已不需要进食。
桃舒就在岛上找了些食材,简单的做了三菜一汤,和莫衣面对面的坐着,两个人静默无言的吃完了这顿饭。
“那年,你将小绿儿葬在了一棵桃树下,那桃树存在千年岁月,已经诞生了些许灵智,就是这么巧,和小绿儿的神魂融合,也保持着尸身不腐,不知道过了多久。
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她是小绿儿,也是桃树之灵,就这么懵懵懂懂的,被人卖给了人牙子,辗转到了鬼医婆婆手上。
李凡松说我身上的气息很古怪,是人,是仙,是妖,是鬼,我想小绿儿是人,但她死了,我本是灵,却和她纠缠之后,让她死而复生。
也是因为如此,我的身体,自愈能力是常人的千百倍,还能百毒不侵,吸收所有的药力,这让她欣喜若狂,她绑住我的手脚,将活生生的开膛破肚。
将我丢进蛇窟,丢进蜘蛛洞里,可是怎么都死不了,我太痛了。”
“别说了。”
“不,我要说,因为太痛了,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所以我告诉自己,我是桃灵,不是小绿儿,然后我就陷入了沉睡,由小绿儿代替我承受了这些。
没过多久,我醒来,小绿儿就不见了,我知道她也彻底消散了,鬼医婆婆的药人有很多。
都是差不多大的小孩儿,我看着她们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我就一次一次将她们当作我自己,让她们替我再死一次。
小绿儿,大丫,春妮,桃花,桂花,妞妞,草儿,月牙,红枣,婉清,小五,安安,楠儿,舒舒。
舒舒是性格最坚韧的一个,她主动提出用血做药引,鬼医婆婆被她说服了,收了她当徒弟,每天只是喝毒药,然后放血,喂给那些新买回来的药人吃。
整整三年,终于有一天,鬼医婆婆再次去购买药人的时候,她找到机会了,把所有还活着的药人,都放走了,她回来看见了很生气。
这一次,她割破了喉咙,挑断了手筋脚筋,划开了肚子,一刀一刀的凌迟,三天,整整三天,没有气息,没有心跳,但是身上的伤口还在愈合。
就连她都要放弃了,我自己却不争气,偏偏在那个时候醒了过来。
但是这一次出去,她也被仇家找上门来,恍惚间,我听见有人让我跑,让我不要回头,我竟然还以为是她。
我一直跑,一直跑,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客栈,我醒来的时候,就将她们所有人都忘了。对不起。”桃舒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怎么能将她们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