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不再纠结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顾客,继续对着药方抓药。
蝴蝶真彦还时不时地问香奈惠一些基础问题,她都答得又快又好。
蝴蝶药屋外,孟诗收起那张泛黄的纸,垂下眼眸。
现在还不行,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变鬼药和变人药都不能做。
在找到珠世以前,她必须尽快杀鬼,坐上柱的位置。
“诗,有新任务,速速前往东京府京桥区,那里有鬼出没,快点出发灭鬼吧。”
桃子带来了新的任务,孟诗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松门大街。
东京府京桥区,在这里生活的都是一些普通人家,家里的顶梁柱早出晚归地做活,才能勉强让家小吃饱。
靠近港口和码头,让这个区鱼龙混杂,外来人口密集,也增加了就业机会。
不死川一家,就生活在这个区域。
自从不死川家的顶梁柱不死川恭悟被仇人刺死之后,长子不死川实弥和次子不死川玄弥就担起了养家的重任。
该说不说,自从那个又打老婆又打孩子的人渣死掉后,不死川家的日子反而好过了一些。
不管是身材矮小,却一直从家暴男手底下拼命保护七个孩子的妈妈不死川志津,还是被从小打到大的孩子们,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两个大孩子到处找活干,码头在这,只要踏实肯干,养活妈妈和几个弟弟妹妹不成问题。
这天,不死川实弥带着大弟玄弥出门找活干,忙碌了一整天,到了街上亮起灯时才到家。
实弥发现妈妈不见了踪影,只有弟弟妹妹们在家。
“就也,寿美,妈妈去哪了?”他放下背回来的粮食,随口问道。
寿美眼巴巴地看着他说,“妈妈说不能只让哥哥们辛苦工作,她想去找那种浆洗衣服的工作,让你们能轻松一点。”
实弥和玄弥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感动。
天色越来越晚,不死川志津的身影却迟迟未出来,等到路灯都熄灭了,她还是不见踪影。
实弥不放心,想要出门去找她。
离开家前,他将门窗锁好,用木板抵住,嘱咐玄弥,“妈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很担心她。你在家好好照顾弟弟妹妹,我出去找她。”
玄弥也想跟着他一起去找,可是只留弟弟妹妹在家确实不安全,他只好同意,乖乖待在家里。
夜晚的风吹起实弥的衣摆,他谨慎地避开巡逻的人,沿着小巷子快速奔跑,希望能看见志津妈妈的身影。
他沿着京桥区的大路小路跑了一个多小时,看到的不是酒鬼就是巡逻队,根本看不见他母亲瘦弱的身影,只得无功而返。
回家的路上,实弥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走进去没多久,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人在暗地里窥视他,那种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不死川实弥停下脚步,看向黑漆漆的小巷深处,不远处的电线杆后,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野兽般的瞳孔微微眯起。
“年纪不大的孩子,应该很美味吧。”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从那根电线杆后面,探出来一条怪物。
它长着数不清的触角,没有脖子,头直接连在胸口上,长长的身体缠绕在电线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实弥。
“那就让我好好享用你吧,小鬼,能被我蜈影吃掉,是你的荣幸。”
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怪物,怪物还说要吃他!
他没有傻傻站在原地,转身就朝着大马路跑去。
蜈影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那些触角汇聚到一起,变成了长长的一条,朝着不死川实弥的腿抓了过去。
出乎蜈影意料的是,这个小鬼看上去粗粗笨笨的,身体却异常灵活,他在逃跑的路上还能躲避触角的攻击,跑得又快,眼看着就要跑到大马路上了。
蜈影自然不可能放过他,长长的身体从电线杆上滑下来,追着实弥跑了出去。
实弥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知道蜈影追了上来,他不敢把蜈影带到自己家附近,只能带着它跑向别的方向。
跑过两个街道以后,实弥飞快地钻进一条小巷子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蜈影追过来后,发现没有了实弥的身影,它冷笑起来。
“怎么,是要和我玩游戏吗?”
细密的触角行走在地面上,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让躲在隐蔽处的实弥后背发凉。
他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放轻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蜈影几乎将这附近的地皮都刮了一遍,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小孩的踪迹。
它心有不甘,愤怒地砸起了墙壁,坚硬的触手戳在墙壁上,像是切进了豆腐里一样,挖下来一大块墙皮。
最终,簌簌声渐行渐远,躲在下水道里的实弥悄悄松了口气,他忍受着下水道难闻的气味,静静地等待着。
不出他所料,刚刚已经走远的蜈影又杀了回来,它扫视着目所能及的一切,想要揪出那个可恶的小虫子。
实弥听着头上走来走去的簌簌声,想着生死未卜的妈妈,还有家里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强忍住和怪物殊死一搏的冲动,蛰伏在下水道里。
正当蜈影准备离去,寻找下一个猎物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什么声音。
心如死灰的实弥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饥鸣声在狭窄的下水道里响起来,直接暴露了他的藏身地点。
平常本来就没怎么吃饱过,刚刚还找了一个多小时的人,现在又跑了这么久,实弥怎么都没想到,暴露自己的,会是肚子饿的声音。
他头顶的盖子被掀开,坚韧的触角把他从下水道里拖了出来。
蜈影乐得哈哈大笑,“小子,躲得挺好啊,这不还是让我找到了。你就老实地被我吃掉吧,哈哈哈!”
说着,它张开大嘴,满嘴尖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腥臭的气息从那张嘴里喷出来,让实弥几乎要吐出来。
他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触手捆得更紧了。
就在实弥快要被蜈影吃进嘴里时,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绣着紫藤花的羽织在夜色中摇曳,赫色刀刃挽出晶莹透亮的刀花。
旋转的花瓣擦过蜈影的身躯,将那长长的身躯绞成了块。
实弥掉到了地上,他看着蜈影的残躯化成灰烬,看着孟诗收起日轮刀,走到他面前,看着她向自己伸出手。
“鬼已经被我消灭啦,你安全了。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我没事,谢谢您。”
孟诗笑起来,“没事就好,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实弥如梦初醒,他抓住孟诗的手,急切地问道,“我妈妈到现在都没回家,您可以带我去找她吗?”
孟诗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回答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