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行进的方向上,满是他们行走时留下的痕迹和味道。
这个时候,就轮到隐的成员出手了。
隐的小组人才辈出。
有人用特制的气味剂和沾染了多种野兽味道的泥土混合在一起,仔细洒在队伍踩踏过的痕迹上,掩盖人的气息。
还有经验老道的隐成员,用紧紧捆扎的宽大树枝,扫过森林里的脚印和车辙印。
在撤离路径的关键节点,尤其是村民短暂停留休息的地方,全都有人手持点燃的紫藤香,用以冲淡和混淆残留的气息。
在森林里的一些岔路口或视野开阔处,隐成员故意制造出几处不起眼的破绽,用以扰乱鬼的判断。
在通往安全地点的道路附近,村长亲手布下几道极其纤细,颜色也几乎透明的丝线。
这些丝线连接着他们手中的小机关,只要有鬼触碰到这些丝线,他们手中的铃铛就会响起。
那一点微弱的铃声,足以给这些工匠提供宝贵的预警时间。
当所有村民都踏入了安全地点后,最后一缕暖黄色的阳光正从山尖处滑落。
西方的天空上燃烧着壮烈而凄艳的晚霞,将整个废弃的刀匠村映照得一片血红。
村中已然空无一人,只剩下那些还没来得及被带走的笨重设备,孤零零地守在火炉旁。
孟诗站在村子最高处,她的四个徒弟站在她身旁,各自寻了一个方位,开始警戒。
在他们身后,随着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无边的黑暗从森林的每一个角落汹涌而出,迅速吞噬了村庄的轮廓。
风似乎也停止了流动,死一般的寂静降临。
在那深邃的黑暗里,某种非人的气息,正如同冰冷潮湿的空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悄然覆盖了这片刚刚被遗弃的土地。
“来了。”
孟诗抬起头来,眼中流光一转,开启了通透世界。
几十只刻着“肆”的眼球鬼,带领着数百只奇形怪状的恶鬼,在夜色的遮掩下,朝着刀匠村的位置突袭而来。
林中栖息的鸟雀被惊醒,扑棱棱地飞上天空。
伴随着鎹鸦和猫头鹰的叫声,整片树林都显得怪异又惊悚,让人不寒而栗。
四位柱几乎是同时发现,他们面前的这片森林里面,亮起了无数对颜色不同的眼眸。
它们或盘绕在树顶上,或藏身在树干后,或隐藏在树叶里,目光紧盯着面前的人类村落。
刀匠村里遗留的人味,勾得它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孟诗向前踏出一步,冷静地抽出日轮刀,红色的刀刃在夜色中散发出慑人的光芒。
“速战速决。”
“是!”
五道身影冲天而起,向着森林飞驰而去。
此处静谧的村落,瞬间变成了他们五个对战数百恶鬼的战场。
恍惚之间,梦回藤袭山。
在那里,孟诗和缘一曾并肩作战,他们四个也和自己的好友一起,灭杀了山中的无数恶鬼。
刀光爪影间,危机四伏,却又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孟诗一马当先,杀入鬼群中,无数双利爪朝着她抓过来,她轻盈地旋身,日轮刀就像切豆腐一样,将包围在她身边的鬼全部斩杀。
她的杀鬼效率是最快的,事到如今,哪怕底牌还不能用,她所展现出来的战力也难以让人望其项背了。
不死川实弥手持淡绿色日轮刀,一手强大的风之呼吸将四周的恶鬼全数绞杀。
为了引诱藏在暗处的鬼,他还划破手臂取血,香浓似酒的稀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另一手的刀也没闲着,将他吸引来的鬼全部斩杀。
蝴蝶香奈惠似穿花蝴蝶一般,在鬼群中来回穿梭,她挥动着粉红色的刀刃,随着花瓣一起飘落的,还有恶鬼的头颅。
富冈义勇和锖兔配合默契,两把蓝色日轮刀上下翻飞,如同两道此起彼伏的海浪,将拦在他们面前的鬼杀了个片甲不留。
各色刀刃在树林中来回穿梭,惨叫声和哀嚎声不绝于耳。
不到半个小时,数百恶鬼被他们尽数消灭,树林中只留下了鬼消散时遗留的灰烬味道。
孟诗开着通透世界,站在树顶上观察四周。
香奈惠注意到实弥的伤口还在流血,她赶紧从腰包里找出强效愈合药剂,来到了他面前。
“实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实弥欲言又止,却只是顺从地被她捉着手臂,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脸上微微泛红。
从藤袭山到这里,他们两个已经并肩作战了六年,喊一下名字,帮忙上药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香奈惠给不死川实弥的伤口抹上药,温柔地叮嘱他。
“用稀血吸引鬼之后,要好好抹药,不然志津阿姨和玄弥他们看见你身上这么多疤痕,肯定会担心你的。”
实弥挠了挠头,“…知道了,我回去就抹祛疤的药。”
锖兔和义勇坐在另外一棵树下,义勇老实地抱着膝盖,坐在一块石头上。
锖兔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义勇,义勇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有些疑惑,锖兔指了指旁边抹药的俩人。
义勇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他们俩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义勇有一段时间很关注香奈惠,为此,实弥还和他打了好几架。
直到实弥听他说起了关注香奈惠的原因,是香奈惠的妹妹小忍,争斗才停了下来。
在狭雾山中时,大家都是同门,也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对感情这回事一窍不通。
那个时候,忍年纪最小,大家都很照顾她,义勇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小妹妹照看。
后来,他们都加入了鬼杀队,忍被师父要走,进了实验室做研究。
后来,继子班的学员们陆续成为了柱,香奈惠时不时会说起忍的情况,让他们安心。
有一次,义勇出去执行任务时,先是被狗咬了屁股,后来遇见的鬼也是很稀少的会用毒的鬼。
他带的解毒药剂效力不够,刚杀完鬼没多久,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趴在了病房里。
据照顾他的隐成员说,咬他的狗身上携带了很特殊的病菌,这种病菌和毒鬼的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很罕见的毒素。
鬼杀队的医师没见过这种奇特的毒素,只好把他送到了实验室这边,希望蝴蝶忍可以找出治疗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