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沈芸汐心里多么不乐意,白芷莜还是在“玫瑰庄园”住下了,而且就在她旁边的房间。
“芷莜,这边有些寒酸,不像你想的那样——但愿你住得惯。”坐在白芷莜房间的空椅上,付皓泽说道。跟白芷莜在伦敦租住的房子相比,这里简直是“贫民窟”。那时候她的卫生间都比这豪华。
“泽哥哥,我都要流落街头了,还会嫌弃这些!谢谢你肯收留我。你太太,呃……那个秦小姐,她不会有什么想法吧?”白芷莜有些酸涩地说。今天,她终于见到了他的未婚妻——秦可双。那个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束,可是却能从她的身上看到绝色芳华!
这次接触付皓泽之前,她是做过很多前期工作的。知道“玫瑰庄园”原先的主人是秦家,秦可双的哥哥秦沐枫曾经带人参加过反抗日本人的运动。那时日本人很想收编秦家的熏香产业,可是却遭到秦沐枫顽强的反抗,后来在战斗中,秦沐枫身负重伤,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情报机构还给她一个信息:付皓泽和秦沐枫本来就有仇,据说他们一直以来都不对付,见面会动刀枪的那种。哈,还真是有剧情!利用这些她可以做些什么!在伦敦,她的心明明已经死了,可是见到付皓泽后又有了别样的情绪。
如果当初自己听从付皓泽的建议回到国内又会怎样?呵——付家,有那个死老太婆在,自己根本进不了付家的门!
那年她回来过,那个死老太婆派人转告过她:只要自己还在世,上街白家的人,别想踏入付家半步!付家与白家永远不会结盟,永远不会联姻!除非她死了!
当时的白芷莜,简直气疯了,很想做了付家老太太的,可那时候的自己,哪里有这些本事!付家可是养着一些保安团的!
白芷莜正想着,付皓泽低声说道:“她能有什么想法?你放心住着吧,没人会说什么。”
“嗯嗯,但愿没给你添什么麻烦。”白芷莜看向他的目光凝了一些温情。
“没什么——当初,你也不计前嫌收留过我一阵子。呵,芷莜,你还记得伦敦的那雾吗?”他记得在伦敦几乎天天雾蒙蒙的,阴郁多雨的空气中总弥漫着湿漉漉的气息,衣服上总是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他还是比较喜欢穿阳光晒过的衣服。阳光,在伦敦可是奢侈品。
“嗯,你还记得那些?”
付皓泽挠了挠脑袋,那段时间,是自己今生最无拘无束的时光。他躲在伦敦白芷莜租的房子里,什么都不用去想,只是尽情地享受青春的奢侈:那里几乎每天都有派对,个个都活力四射,他们跳舞、打牌、行令……玩得忘乎所以!
直到付三寻来,把他抓了出来,才要面对那些迫切需要面对的东西:他必须回国了!国内很多事情还等着他定夺呢!可是白芷莜,过惯了那种无拘无束的日子,才不想回国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呢!回来,她就要面对她那种每天勾心斗角的家庭生活!那是她一点都不想再尝试的!
付皓泽也没有很强烈的渴望她能一起回来。他们,还没有到那种谁也离不了谁的地步!他心底里知道,那种奢靡的生活只能是一种“快餐式的生活方式”,人不可能这样活着的,他似乎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上街白家,做事情从来没有底线,付家和白家,可是积着几十年的大仇的!
那时候他爷爷实力还没他现在这么强,家里涉及了好多行业的生意,才刚刚创立了“钱庄”,白家利用手段哄骗在钱庄下了本的商人挤兑钱粮。生意人,本来就是逐利而来的,看到有很多人都去钱庄挤兑,其他不明原因的也害怕自己失了本金,纷纷跑去钱庄挤兑。
“蝴蝶效应”无限夸大了结果。最终钱庄因本金的挤兑而垮塌,付老爷子也因为这事闹心一病不起,后来一命呜呼。临终告诫家人:看好付家的产业,永远不与上街白家结盟,永远不与白家有交割!
商业上的竞争无可诟病,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却使付家深受重创,好在付老太太还是有一些手段的!挑起生活的重担,带领着全家在G市挣得了一席之地。
“呶,也只不过是偿还当年的恩情。”付皓泽使劲揉了揉脸,宽慰似的暗暗对自己说。这辈子,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的情!
“嗯,那时候,你跳探戈在圈内还有点名气。”白芷莜笑着说。
付皓泽感叹一声:“我已经很多年不玩那些了。做生意弄得满身铜臭气的,哪里还有时间玩那些。”
“哦,你现在一般忙些什么?”白芷莜试探性地问。
“我吗?就瞎忙,平时各个店铺走走,看看情况。你呢?这些年你在做什么?”
白芷莜使劲捏了捏掌心,说道:“你们离开伦敦后,我回来过,后来去日本学了一段时间医术。”
“嗯,你还去学医了?也挺好的。”只是他心里,对她说的“去了日本”这几个字警示了一下。那几个字眼,带着无限的可能性。他不敢托大,因为他的身后,可是“天字帮”那么多兄弟的安危,牵扯上那几个字眼,总要小心谨慎一些。这年头,日本人就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呢!呵,是有必要让人查一查,她在日本学医,究竟学得怎样了!
“呵,这些年,也许因为我的任性错失了很多。”白芷莜说道。如果那时她跟付皓泽回国,他们之前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他这人,还是比较重感情的。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时光一去不复返。芷莜,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需要什么,你只管吩咐伍妈。”
“好。”那个伍妈,看上去也不是省油的灯,对她一脸戒备的。唔,整个“玫瑰庄园”除了付皓泽,似乎都对她怀有敌意。不过她才不用担心呢,“玫瑰庄园”,自己只不过是借居,没必要在乎别人。
可是那个秦可双,自己看她,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没有原因的,就想撕了她那张脸!
“那你好好休息。”付皓泽吩咐完匆匆离开了。
白芷莜顺着窗户看出去,“玫瑰庄园”笼罩在一片花海里。怪不得叫“玫瑰庄园”,院子里栽满了玫瑰,这个时段,花开正艳,氤氲着一片霞光似的火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