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白芷莜差不多把“玫瑰庄园”都摸了一遍,付皓泽也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回到了“玫瑰庄园”。
天气一转晴,院子里一弯弦月早早地挂在晚霞之中。缺月、晚花、佳人与美酒……这不是最好的组合吗?白芷莜拎着一瓶酒,堵住了付皓泽的去路:“泽哥哥,陪我喝酒去。”
“芷莜,这酒……度数有些高的。”付皓泽瞄了一眼她手里的酒瓶。她手里的那瓶酒,是他藏酒中度数最高的一款。
“你的那些酒,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一款。虽然度数有点高,但口感好。”在伦敦,她喝惯了威士忌,威士忌经过发酵蒸馏,再存放一段时间,口感绵长,入口有丝淡淡的甜味。那种没有经过稀释的威士忌原液,风味浓郁而且富有层次感,她喜欢往酒里加些冰块或者兑一些汽水。
“它后劲有些大。”付皓泽淡淡地说。一回来,春梅就给她一个信息——白芷莜,把“玫瑰庄园”彻头彻尾摸了一遍。梁瑞琪调查的信息也传了过来:白芷莜在伦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日本青年,后来她又去了日本两年,据说是在学医。
看来她说的没错!可是她反复骚扰到可双让付皓泽感到不舒服。可双简单直白,借她几个脑袋也弄不明白这些女人的弯弯绕绕!
“我喜欢这种有点甜味的酒。”白芷莜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怎么,你这些好酒舍不得拿出来分享?”在日本,喝得最多的就是清酒。清酒寡淡,虽然也有一丝淡淡的甜味,可是带着酸涩,那种不能算真正的“酒”。
白芷莜还是跟原来一样,讲话有些霸道。付皓泽笑了一下:“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酒并不适合女人饮用,只有那些“陈年酒鬼”才喜欢。
“走,喝酒去。”白芷莜提溜着酒瓶,指了指院子里秋千架下的石桌石凳。
“今天兴致这么高,不奉陪的话有些说不过去了。”付皓泽说。
月光如水,皎皎似玉,空气中流淌着玫瑰的香气。院子里安静下来了,月光下的“玫瑰庄园”有一种别具一格的美感。白芷莜摸出酒杯,斟满琥珀色的液体,然后端起酒杯,晃动了一下,就像大部分人喝红酒的习惯一样。
这种纯是喝酒的模式付皓泽还有些不适,中国人,还是比较喜欢在餐桌旁喝酒,呡口酒,就着各式小菜,在餐桌旁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可是看白芷莜兴致那么高,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扫兴的话,也端起了酒杯。
“今天的月色这么好。”白芷莜说着,玩弄着手里的酒杯,“‘玫瑰庄园’的夜色还真没的说,‘江流宛转绕芳旬,月照花林皆似霰’。”
不得不说,白芷莜是那种优秀的存在。思维活跃,知识丰富……付皓泽有丝叹息了一声,可是他后悔吗?遇见那个女人,才是他一生的福分吧!此刻,他想起昨晚秦可双喝蒙了之后,一点一点晃动着自己的脑袋,撞到桌角的憨萌样子,唇角忍不住扯上一个好看的弧度。
“付皓泽,你笑什么?”白芷莜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说道。
“嗯嗯,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来,喝酒!”付皓泽说着,举起了酒杯,浅尝了一口。这种上点年份的威士忌,突然入口,有点上头。他咧了咧嘴,咽下那种酒精的辛辣。他还是比较喜欢红酒。
“cheers!”白芷莜比较干脆,浅呡了一口,然后性格泼辣地一饮而尽。不得不说,付皓泽还是有好酒的。这款酒初尝有丝甜味,接着便感受到一股辛辣夹杂着淡淡的烟熏感,口感极富层次。
“慢点喝!这酒度数可不低!”付皓泽连忙说道。白芷莜喝醉了可不是省油的灯!又哭又闹,他不是没有见过!??
“付皓泽,你小看我了!”白芷莜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在国外,其他没有长进,我的酒量可是长进了不少。倒是你,看来,你平时不怎么喝酒,看,你只是把你酒杯中的酒舔了一下。这哪能算喝酒?”
付皓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论酒量,他还真的可能比不过白芷莜:“我还是比较喜欢在酒桌上喝。这些年,就光忙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做小生意的,一身的铜钱臭,哪里有那种闲情逸致品尝美酒。”
“我想不通的是,你出去应酬,难道不喝酒?”白芷莜问。
他不是不能喝酒。可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的特殊性,他从来不敢造次!“酒后乱性”这句老话不是白说的!万一喝醉,让别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这些年,想要动他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他绞尽脑汁,藏匿了自己的身形,收敛了自己的光芒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心血!“天字帮”能够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是他跟兄弟们苦心经营,拼搏来的,他藏于幕后也是为了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世道里,总要有人出来做点事情。要不,这人间真的不能称为“人间”,而是真正的“地狱”!
付皓泽耸了耸肩,说道:“像我这样的大老板,难道还用得着亲自出去喝酒应酬?我手下可是有人能够一直喝,不醉的那种。”
“真的有人能喝不醉吗?”
“当然。不过我的酒量……面对你,我甘拜下风。”
“废话少说,赶紧把酒杯中的干了。”白芷莜在一边监督道。
“中国老话就说,敬酒者诚意,陪酒者随意!我只是陪酒,芷莜,我亲自给你斟满。”付皓泽说着,抢先拿起酒瓶,把她的酒杯斟满。
“你还真……一点没变,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付皓泽,不得不承认,你的酒品不是一般的差。”白芷莜说着,又端起了酒杯。
“你慢点。”付皓泽说:“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伦敦的时候,我记得你每次喝醉,都恨不得把天都拆了。”
“哈,付皓泽,看来你还真记不得我啥好的,光记得那些糗事。赶紧,把你杯子里的酒喝完。”
“恭敬不如从命,看来,今天你纯粹想灌醉我。”付皓泽无奈地说。不过不用担心,他知道,“玫瑰庄园”里,他的那些人正帮他盯着呢。
“废话少说,来来来,干了这杯。”
……
月下的玫瑰园,飘满了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