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付皓泽依然是很晚才回来的。秦可双蜷缩在床的一角,被他抓着一只脚拖进怀里。他粗鲁的态度激怒了她,踢了他几下,机灵地跳下床。
死女人!她是不想让自己碰了吗!想为谁守节?付三?还是那个夏斌?他下了床,一把捞起她。抓她,如同抓关在笼子里的兔子那么简单。盛怒的他,一下子把她扔回床上,完全不在乎几乎把她摔晕了。幸亏,他们的床柔软富有弹性。
“记住,你只是来还债的!只要我想要,你就没有理由拒绝!你应该庆幸的是目前我对你这具身体还没有厌倦!”他恶狠狠地说,一把扯掉她的睡衣。
“付皓泽,你不能……强迫我。”
“我为什么不能?”看着她暴露的春光,他的心里燃起了火苗。一下子压住了她……
付皓泽的肆无忌惮,使得她的内心一阵荒凉:他,真的不可理喻!天,他的态度为什么这么恶劣!几乎要把她每根骨头碾碎!可是,她也很倔强,绝不低头。
两人之间更僵了。
早上付皓泽醒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醒,离他远远的,眉头深深皱着。付皓泽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手臂上。她的手是怎么回事?是昨晚自己不小心弄的吗?他有些懊悔地皱了皱眉,本来,他没这么生气的,可是当他看见她对夏斌那如沐春风的样子,他就来气!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只要看到她对别的男人好,他就抓狂!
他轻轻捉过她的手臂看了看,两只手上都有红肿的痕迹。死女人,手臂都这样了,就不能服一声软吗!他的神色染上一丝晦暗不明,把她抱进自己怀里。他没想过会伤害到她,本来自己很生气的,可是看到她手臂上的红肿,他的心又狠狠疼了起来。
许久,看她的眼睫微微抖动着,他知道她快醒了,放开自己禁锢着她的手。
秦可双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目光的时候,神色有些恍然:自己什么时候睡到他怀里了?明明自己离他很远睡的。她想着,赶紧起床了。
付皓泽看着她起床然后洗漱。他说:“上次马场上,我们买的马,马蹄修好了。马鞍马镫都备好了,等下去看一下。”
她默默听着,没有回答。
死女人,不看见自己已经在跟她找话说了吗?她究竟要倔到什么时候?女人还是温顺听话一些的比较好!可是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倔驴,还是很笨的那种?
两人微妙的气氛使得整个“玫瑰庄园”里的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唯恐一不小心就点燃了火药桶。连贺安都识趣地远远躲着付皓泽,在他准备去马场用车的时候,甚至连人都找不到!他只能自己开车。
“上车。”他命令说。
她一声不响地坐上了汽车,一路都一言不发。
马场老板倒是十分热情,鞍前马后地给他们准备各种东西:骑马服、水杯、马鞭……
“大少爷,马已经驯过多次了。这匹马,比上次您带沈小姐骑的那匹还要温顺……”老板谄媚道。
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落在秦可双的耳朵里。沈小姐——他说的是沈芸汐吗?呵,他们本来就情投意合的!原来付皓泽早就带她来过这里了,一直是自己傻啊!上次带她来选马,自己还激动得什么似的,原来,这是人家早就玩剩下的!
她气呼呼地换上骑马服,一把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马鞭。
付皓泽的脸比浸在寒霜里还要冷了。这该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他偷偷瞄了秦可双一眼,只见她一言不发,拎着马鞭就往前走了。死女人,竟然敢甩脸色给他看!他跟沈芸汐,从来没有什么,倒是她自己,水性杨花的!
“老板,那马在哪里?还在原来的马厩吗?”她转头问老板。
“是的,少奶奶,请跟我来。”老板说着,引着她往拴了那匹银色母马的马棚走去。
付皓泽本来气得想不管她了,可是她那么笨,一点也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万一不当心被马踢到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马,还没认她呢!被踢到是经常的事情!这样一想,他又不放心了,只好拿着马鞭追了过来。
“少奶奶,你的马已经让人清洗过。今天要上‘水勒’吗?”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有些生气地又不想询问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上吧。”不管什么,就是不能停下来,要不她怕自己会气疯了。
听她这样讲,就有驯马师过来,熟练地给马上了“笼套”、“衔铁”、“缰绳”……原来是这个意思。驯马师把手里的缰绳递给了她:“少奶奶,这匹马,是这个马场最温顺的,你牵着马在马场散散步吧。”
秦可双本来有些胆怯的,自己还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这样的庞然大物,可是强烈的自尊心使得她不肯轻易向付皓泽示弱。他气她气得还少吗?对她一点都不尊重!说什么自己也不会向他求助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接过驯马师手里的绳子,牵着缰绳,就要往前走。
付皓泽走了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缰绳,骂道:“你是不是想死!逞什么强!你知道被它踢一脚会是什么后果吗?轻则伤了骨头,重则送命!”
“付皓泽,不要你管!我送命也是送我自己的!”
“笨蛋,你倒是真的敢!”他气得口不择言,冷笑道,“别忘了,现在你的命是我的!”
“既然这样,付皓泽,我倒很希望死在你手里,这样,我们之间的恩怨就该消了,下辈子,你不要遇见我,我也不会遇见你!”
他怔怔地望着她,半天才说:“你放心,下辈子,我们各不相欠,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老板!你这马场是不是不想开了!”付皓泽转头向马场老板撒气,“你知道伤到客人,后果是什么吗?”
马场老板早被他吓得变了脸色,这才知道,敢情大当家跟少奶奶在抬杠呢!自己无缘无故就成了炮灰。他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少爷……你们不是两个人一起吗?这里的马都认你……你先带着少奶奶牵着马走走吧。”可怜的马场老板,壮着胆子说了这番话,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两块方糖,逃似的离开了。
付皓泽把一块方糖塞给她,生硬地说:“你自己喂。”
秦可双深吸了一口气,把方糖递到马面前,说:“你这么帅,我就叫你‘幻影’吧。幻影,过来吃糖。”
那马,仿佛认了她一样,温顺地舔着她手里的方糖。他们两个,牵着缰绳,默不作声地踱了两圈,就回“玫瑰庄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