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一路上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跟在白露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时不时偷偷瞄她一眼,见她没反应,又悄悄缩短半步距离,活像一只试图靠近又怕被主人踢开的流浪猫。
“你还要跟我多久?”白露突然停下脚步。
羽绒一个激灵,立刻凑上前去,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别生气了嘛~白露大人。”
他伸手想拽她的袖子,又怕被咬似的缩回半截,最后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角。
白露斜眼瞥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羽绒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吗?白露大人?”
白露别过脸不看他,但羽绒敏锐地发现她的龙尾巴尖悄悄翘了翘——这是她心情转好的征兆。
眼看白露仍不松口,羽绒咬了咬牙,决定使出杀手锏。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白露的手腕,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箭步将她拉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你……你要干嘛?!”白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龙角“噼啪”迸出几星电光,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羽绒牢牢按住肩膀。
“嫉妒,给我出来。”羽绒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空气中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只暗紫色的龙爪猛地探出,尖锐的爪尖轻轻划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龙头从裂缝中缓缓伸出,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它歪了歪头,呆愣愣地看着羽绒,像是在等待指令。
白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尾巴不慎缠上了巷子里晾晒的衣物,拽得整排衣裳“哗啦啦”抖落下来,花花绿绿的布料像旌旗般盖在嫉妒暗紫的鳞片上。
她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你……你养了条龙?!”
羽绒得意地扬起下巴,伸手拍了拍嫉妒的脑袋,后者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现在信了吧?”羽绒挑眉,“我可没有在夸大其词。”
白露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的目光在羽绒和嫉妒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羽绒那张欠揍的笑脸上。
“……笨蛋。”她最终只憋出这两个字,但羽绒清楚地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
和白露和好后,羽绒跟着她去了丹鼎司,帮忙整理了几箱药材,顺便用浮羊糖逗了她几句,惹得白露一边红着脸骂他“烦人”,一边偷偷把糖塞进袖子里。
傍晚时分,羽绒才慢悠悠地晃回家。推开院门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屋檐下的风铃上,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迎接他归来。
他伸了个懒腰,嘴角还挂着笑,显然心情不错。
“今天倒是挺顺利的……”他自言自语着,顺手从怀里摸出白露偷偷塞给他的另一包糖,拆开丢了一颗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睛,像是尝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珍馐。
——虽然被教训了一顿,但好像……也不亏?
羽绒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划拉几下,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浮羊糖。
我现在就要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焚天是什么鬼?他嘟囔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就在他按下搜索键的瞬间——
滋啦!
手机屏幕突然爆闪,刺眼的白光炸开,吓得羽绒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卧槽!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瞪大眼睛,我这也不是oppo a5啊!怎么会爆闪?!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屏幕恢复正常后,原本应该显示百科条目和新闻链接的搜索界面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那些熟悉的信息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血红色的文字,它们像是从地狱中冒出来的一样,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这段文字的颜色如同燃烧的灰烬,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痛苦地挣扎着,仿佛它们本身就是有生命的存在。
而且,字里行间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黑雾,这些黑雾缓缓地游动着,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氛围。
羽绒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那段文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住了。
那文字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眼前缓缓地铺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跳动着,向他诉说着一个可怕的故事。
【绝灭大君·焚天】
他出生的时候,正值寰宇的巨大灾变,寰宇蝗灾时期。在那个时候,整个寰宇都被蝗虫所笼罩,无数的生命在这场灾难中丧生。然而,“绝灭大君·焚天”却凭借着不为人知的手段,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在毁灭星神纳努克成神的那一瞬间,他竟然同时被纳努克瞥视到了。
这一瞥,让他成为了已知的第一位毁灭令使,从此踏上了一条充满血腥和杀戮的道路。
他所犯下的罪行简直数不胜数,无数的星系在他的毁灭下化作了灰烬,无数的生命在他的手中终结。他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给整个宇宙带来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啪嗒。
羽绒嘴里的浮羊糖掉在了裤子上,但羽绒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
啊?what the fuck?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奶奶的,跟纳努克一样,经历过寰宇蝗灾等一系列寰宇大灾变是吧?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红光映在羽绒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阴晴不定。
在遥远的星系边缘,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漆黑王座静静矗立。
王座由无数破碎的星核碎片熔铸而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如同凝固的岩浆。
绝灭大君「焚天」——正倚靠在这象征他无上权柄的王座上。
他修长的手指间悬浮着一个星系的投影,璀璨的星云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亿万星辰的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道微不可察的信息流穿过浩瀚宇宙,直接刺入他的意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猩红,仿佛被点燃的余烬。
“终于……”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掌心的星系投影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与此同时,远在亿万光年外的真实星系,也在同一刹那无声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王座周围的虚空开始震颤,毁灭的能量如同沸腾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他的金色长发无风自动,发丝间缠绕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活物般躁动不安。
“几千年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他缓缓站起身,披风边缘的暗焰骤然暴涨,将周围的虚空灼烧出扭曲的裂痕。他的目光穿透无尽星海,仿佛直接锁定了某个遥远的目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