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龙一伙逃走后,老肥望着满地狼藉——踢翻的桌子、砸烂的板凳、摔碎的碗碟,不由得苦笑。
损失这些碗碟桌椅倒不算什么,大不了赔点钱重新置办。可今天为了帮林北得罪了刀龙,往后他肯定要来寻仇。要是天天来闹事,这店还怎么开下去?
“对不住了,老肥。”霍正阳歉疚地说,“没想到给你惹这么大麻烦。只怕刀龙以后还要来找你。”
“没事儿。”老肥故作轻松,“说实话我早就不想干了。刀龙那帮人隔三差五就来闹事,白吃白喝不说,还把熟客都吓跑了。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他顿了顿,故作洒脱地说:“大不了明天把店卖了,回老家种地去。”
他说得轻松,心里却在滴血。这小店是他倾尽全部家当和心血才撑起来的。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让霍正阳内疚。
反正岳父家在农村,就他老婆一个女儿,他自己又无父无母,早晚要回去的。
“老肥,要不这样,”林北诚恳地说,“你把店卖了,来三合帮帮我吧。”
老肥摇摇头,深情地望了妻子一眼:“我不想再让她失望了。”
“嗨!你想哪儿去了?”林北笑骂,“你以为我让你混黑道啊?我们三合帮也有正经生意。三合帮集团知道吧?那就是咱们的产业。”
“你是说……让我去三合帮集团上班?”老肥不敢相信。
林北点点头。
老肥却笑了:“我除了炒菜,什么都不会啊。”
林北一愣,这倒是实话。老肥从小在少管所长大,前几年才出来,确实没什么其他技能。
“那你就继续做菜。”林北灵机一动,“我正打算开家酒店,缺个厨师长。”
旁边的罗细毛心里嘀咕:没听说北哥要开酒店啊。
老肥明白林北是在帮他,感激地答应下来。
怕刀龙杀个回马枪,林北当晚就把老肥夫妇带回了铂金年代。
安顿好霍正阳和老肥后,林北回到经理室。
罗细毛忍不住问:“北哥,你什么时候打算开酒店的?”
“就刚才。”林北笑道,“我觉得餐饮这行挺赚钱。”
“可开酒店得筹备很久啊。”
“谁说我要从头开始?”林北挑眉,“咱们直接盘个现成的不就得了。铂金年代附近那家郦城酒店就不错,我打算把它买下来。”
罗细毛连连称是。他们常去那儿吃饭,生意确实红火。
“明天你带几个兄弟去问问老板卖不卖。要是肯卖最好,要是不肯……”
“他敢!”罗细毛瞪眼,“不卖就砸了他店!”
“砸什么砸?”林北笑骂,“店早晚是咱们的,砸坏了不得自己修?要是他不答应,就学刀龙那样,每天派人堵在门口,不让客人进去。折腾几天,他自然就松口了。”
罗细毛会意地笑了。
第二天,林北安排霍正阳去三合帮集团担任部门经理。
霍正阳等林北离开后,悄悄给曹骁华打电话汇报:“已经接近林北,但还没获得有价值的情报。”
曹骁华嘱咐他小心行事,继续潜伏。
当林北回到铂金年代的卧室时,不禁愣住——曼姐和小烟正在房里等他。
见林北回来,小烟喜形于色,曼姐却面露羞涩。想起在医院时小烟提到的“三人作伴”,林北会意地笑了。
在医院静养了几天,此刻见到两位红颜,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林北向来随性而为,面对这番情谊自然不会故作矜持。看着床边静静等候的两位女子,他脱下外衣,轻轻走到她们身边。
“你可算回来了!”小烟娇嗔道,眼中却满是笑意。
他伸手将小烟揽入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随后转向曼姐。两女既然主动前来,心中早已默许此刻的相聚,那些欲拒还迎不过是为这重逢添了几分情趣。
林北经历世事,自然懂得如何照顾每个人的感受。正当他准备与二人细语时,曼姐轻声提醒:“小北,门还没关......”
“没事,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打扰。”林北温声答道,随即在曼姐身旁坐下,与她轻声细语起来。
小烟在一旁巧笑倩兮,不时与曼姐交换着会心的眼神。
与此同时,李佳敏正在家中细心炖煮着猪蹄汤。她早知道林北今日出院,虽然张信峰让她去接,但她不愿被人说是倚仗关系,于是照常工作到下班。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立刻赶回家中精心准备。
她想给林北一个惊喜,便没有提前告知。提着保温盒来到铂金年代,却得知林北正在卧室休息。
她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却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私语——男女间的轻笑软语,经历过情事的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莫不是走错了房间?”她迟疑地环顾四周,确认这确实是林北的房间无疑。
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里面传来曼姐带着笑意的声音:“小北,你总是这么会逗人开心......”
李佳敏顿时怔在原地,不由自主地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林北正与一位黄发女子并肩而坐,另一位妩媚女子则倚在他身旁轻笑。
听到开门声,三人齐齐回头。当林北看到门口面色苍白的李佳敏时,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即便他素来从容,但这般暧昧的场面被撞破,终究觉得难为情。
“你怎么来了?”林北愕然问道。
话一出口,他便在心里暗骂自己失言。只是方才回来时,见到小烟和曼姐一同在他的房间等候,他一时欣喜,竟将李佳敏可能会来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李佳敏站在门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是了,她早就知道。早在那个坦诚交谈的夜晚,林北就没有瞒她——他身边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当时以为自己能接受,毕竟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林北,这条道上的人,哪个不是如此?她选择了原谅,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此刻,看着他刚出院就与两个女子这般亲密,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酸涩的醋意和失望交织成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佳敏,我......”林北匆忙起身,整了整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