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小时后,几辆公务车驶入工地。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学者在摄影记者簇拥下走下车。
石雨和王家强立即迎上前,详细汇报了修路时意外发现古墓的经过。
众人来到半山腰的墓门前,几位老教授一见到石门上的雕刻便连连称奇。
这应该是晋代墓葬,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笃定地说,看这浮雕手法,很可能是西晋时期的作品。
等等!你们看这行小字,另一位老教授指着石门下方的铭文惊呼,这墓不简单!
突然,一位一直沉默的老教授激动地喊道:这很可能是大成国丞相范长生之墓!他可是被尊为天地太师的人物!
张青闻言心头一震。
虽不知范长生具体来历,但天地太师这个封号足以说明墓主人在风水玄学上的至高造诣。
联想到先前勘察时的异样感觉,他忍不住上前提醒:
各位老师,这石门可能并非真正的墓门,开启时还请万分小心。
几位老教授不约而同地转头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其中一位轻笑道:年轻人,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这里交给我们专业人士。
张青暗叹一声,尴尬得鞋底都抠破了,只得默默退开。
王胖子凑过来低声道:张总,童县项目的结算资料已经报给甲方了,您得抽空去跟进一下。
这是在提醒他该去打点关系了,否则结算很可能被无限期拖延。
以后这类需要沟通协调的事,直接找华哥,张青吩咐道,他比我更擅长处理这些。
返程途中,钱坤一边开车一边问:
要不要顺路去看看杨家转手的其他项目?虽然不是我们在施工,但承建的都是我们的盟友。
于是整个下午,他们接连走访了四个项目工地。
果然如钱坤所料,在每个工地都发现了杨家暗中布下的风水局。
虽然在张青眼里都不高深,但对普通人来说却是很麻烦。
四位园林公司老板在问题被指出后,无不对张青感激不尽。
次日,巫家寨的测绘工作全部完成,所有人员撤回公司。在朱总办公室,两人相对而坐。
张总,我们原来的深市办公室失火了,朱总神色凝重,就在我们搬走的第二天。
怎么回事?张青关切地问。
说是电缆自燃引起的火灾,朱总心有余悸,可那些电缆去年才刚更换过。”
“幸好我们及时搬迁,否则损失不堪设想。
张青宽慰道:这说明你们福泽深厚。放心吧,修行之人对普通人下手,必遭天谴。
朱总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口岸区那个公园项目马上要重启招标了。”
“之前因为非凡园林被取消资格,耽搁了不少时间,你们可得重点关注。
这时朱工推门进来:张总,关于巫家寨改造的选材风格,我们到会议室详细讨论?
经过一上午的商议,最终确定了改造方案:
寨中心保留原有风貌,地面沿用当地青石板;
新增建筑全部采用做旧榫卯结构,还原苗家特色。
朱工还提议在隐蔽处雕刻苗家符文以增加神秘感,张青十分赞同,特地请来巫敏协助确定符文样式。
下午,张青带着巫敏和钱坤巡查在建项目。
从万家项目出来,他们先后检查了永和滨江壹号,最后来到永和市南区项目。
这是个即将交付的楼盘,张青还是第一次到访。
刚进工地,甲方负责人杨海波就热情地迎上来:张总,可算把您盼来了!
张青虽然与他相识却未曾深交,仍礼貌地握手递烟:
杨总客气了,前阵子实在太忙,今天特地抽空过来看看。”
“放心,真要有什么问题,我们项目经理早就汇报了。
寒暄间,公司项目经理吕承安快步走来。
这个二十八岁的渝城小伙是去年在石雕区项目培养出来的骨干,对公司制度和张青的要求了如指掌。
张总,最近在工地上淘到几件宝贝,带您去看看?吕承安神秘兮兮地说。
杨海波也来了兴致:工地上还能淘到宝贝?
吕承安笑着引路:保证让各位大开眼界。
两分钟后,他从一个木模板钉成的箱子里取出四件沾满泥土的物件:
红色朱雀、青色龙、白色虎、黑色龟。
张青上手一摸就知是近代陶瓷工艺品,但器物表面流转的淡淡金光显示它们已被供奉数十年。
张青立即明白这是有人暗中布阵捣乱,被吕承安及时发现并起获。
吕工果然细心,他赞赏道,是在工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找到的吧?
正是!吕承安兴奋地问,张总,这些值钱吗?
是不是古董难说,但确实是开过光的法器。张青仔细端详着:
每件都受过四五十年香火,请一尊回家镇宅,保十年平安不成问题。”
“单卖的话,每件两万不成问题。
话音刚落,杨海波立即抱起青龙:我属龙,请这尊回去合适吗?
可以,张青指点道,摆在客厅正东方,若是门窗位置就做个暗格。”
“经常用鸡毛掸子清洁。若家中还供奉其他人形神像,注意摆放高度不能超过它们。
说话间,四件法器已被众人争相请走。吕承安看着手机到账提示,不安地望向张青。
既然是项目部的收获,你就妥善分配吧。张青嘱咐道:
记住团队利益要考虑,这样大家才会继续支持你的工作。
张总放心,吕承安笑道,我一定把这事办妥当。
在工地巡视两圈确认无误后,张青又对照施工图提出了几处景观布置的优化建议。
就在张青三人巡视工地并且与甲方交流的时候,在距离工地大门三百米左右的一辆车上,杨守策和两个死士正盯着工地门口处。
而同一时间,在学校上课的杨小雨也收到一条消息:“你大哥有难,在市南区,速去救其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