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云宗的巡夜灯火在山风中忽明忽暗,叶青羽回到执法堂时,玄虚真人已带着两位心腹长老等候在此。听闻李默临终前的供词,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玄虚真人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阵石,沉声道:“两位长老……宗门内资历够深、能接触到阵眼布防的,不超过五人。”
“掌门,此事需谨慎。”叶青羽上前一步,目光锐利,“明日午时的望月台之约,既是陷阱,也是揪出内奸的良机。我们可暗中设伏,切勿打草惊蛇。”
玄虚真人颔首,当即分派任务:“沈岳继续加固阵眼,同时以镇邪秘术笼罩望月台四周,防止内奸动用邪术逃脱;苏沐月坐镇灵脉中枢,一旦事发,立刻稳住阵眼正气,避免邪力趁虚而入;叶青羽,你带执法堂弟子潜伏在望月台附近,见机行事。”
次日午时,日头正盛,望月台位于青云宗西侧的悬崖之上,台边的迎客松被罡风刮得弯腰,崖下云雾翻涌。叶青羽带着十名执法堂弟子,藏身于台后的密林之中,指尖扣着青冥剑,目光紧盯着通往望月台的石阶。
不多时,两道身影缓缓走来,左侧是掌管宗门典籍的墨尘长老,右侧是负责外门弟子教导的白枫长老。两人并肩而行,神色平静,墨尘长老抚着胡须笑道:“白枫师弟,柳清瑶那边传来消息,说西侧阵眼的灵石已做了手脚,三日后大阵启动,定能一举破阵。”
白枫长老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可惜李默那废物暴露了,还好我们早有准备,血梅咒没让他吐出更多。今日需确认最新的阵眼布防,免得被玄虚那老东西察觉。”
躲在暗处的叶青羽眼神一凛,正要下令,却见墨尘长老突然止步,目光扫向密林:“谁在那里?”他屈指一弹,一枚黑色符箓直射叶青羽藏身之处。
“不好,被发现了!”叶青羽低喝一声,青冥剑瞬间出鞘,剑光劈碎符箓,同时纵身跃出:“墨尘、白枫,你们勾结血梅教,背叛宗门,还不束手就擒!”
执法堂弟子们也纷纷现身,将望月台团团围住。墨尘长老脸色一变,随即狞笑道:“既然被发现了,那也没必要伪装了!血梅教要取青云宗灵脉,你们这些顽固分子,都得死!”
白枫长老抬手祭出一柄折扇,扇面上画满血色梅花,他猛地展开折扇,数道血色风刃射向叶青羽:“叶青羽,你坏了血梅教的大事,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叶青羽挥剑格挡,青冥剑的青光与血色风刃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就在此时,沈岳带着数名守阵弟子从另一侧赶来,青铜盾牌轰然落地,玄龟纹亮起,将望月台笼罩在一层金色光幕之中:“内奸休走!”
墨尘长老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正是与柳清瑶同款的召邪令:“既然如此,便让你们尝尝邪力的厉害!”他将令牌往空中一抛,令牌炸开,血色符文在空中交织,崖下的云雾瞬间变得漆黑,无数妖魂嘶吼着涌了上来。
“是被炼化的妖兽魂魄!”沈岳面色一沉,双手结印,镇邪秘术催动,金色光芒从盾牌上扩散开来,那些妖魂一触到金光,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叶青羽趁机欺近墨尘长老,青冥剑直刺其心口,墨尘长老侧身躲避,却被剑光划破肩头,鲜血喷涌而出。他怒吼一声,掌心凝聚邪力,拍向叶青羽的面门。叶青羽俯身避开,剑穗一甩,缠住墨尘长老的手腕,同时抬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墨尘长老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叶青羽剑锋直指他的咽喉:“说,血梅教的总坛在哪里?柳清瑶下一步要做什么?”
白枫长老见墨尘被擒,转身就想跳崖逃走,苏沐月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白长老,哪里去?”她御剑而来,腰间玉佩散发着青光,一道青芒射向白枫长老,将他的去路拦住。
白枫长老脸色惨白,折扇疯狂挥动,血色风刃源源不断地射出,却都被苏沐月的青芒挡下。苏沐月玉指一掐剑诀,青芒凝聚成剑,直刺白枫长老的后背,白枫长老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被执法堂弟子当场制服。
墨尘长老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张口,嘴角溢出黑血。“不好,他要自尽!”沈岳急忙上前,伸手按在他的天灵盖,却还是晚了一步,墨尘长老身体一僵,彻底没了气息,眉心处浮现出一枚血色梅花印记,随后缓缓消散。
叶青羽看着两具尸体,眉头紧锁:“只抓到两个长老,柳清瑶和血梅教的主力还在暗处。”
玄虚真人此时也赶到望月台,看着地上的尸体,神色凝重:“看来血梅教的渗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传令下去,继续清查宗门,同时加快加固大阵,三日后,便是我们与血梅教决战之时!”
夕阳西下,望月台的血迹被罡风渐渐吹散,青云宗的气氛愈发紧张,一场关乎宗门存亡的大战,已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