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歪头打量她几眼,又看一眼被她放在身后靠墙坐着尚且昏迷的段宜然。
“你怎么了?”
“被人出卖了,宜然替我挡了一枪,”段景耸了耸肩,“小问题,不用担心。”
“要帮忙吗?”
“嗯……我不能老是麻烦小许呀。”女人弯腰笑眼看她,“等我解决不了,在拜托世界上最最聪明最最威武的小许帮帮我,好不好?”
“嗯。”江许被她夸得高兴了,矜持地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记得拆礼物哦。”
“不去医院吗?”
段景摇头,“去医院,我不放心,担心有他们的人在。家里有工具和药,我正好也教教他怎么处理伤口。”
“哦。”江许抬头看着她,“我要搬走了。”
她简单和段景说了一下,说她被人选中去参加一个比赛,要提前搬去上城区训练,女人有些诧异,却又觉得意料之中。
小许这么厉害,被伯乐相中,也是很正常的。
段景没多问什么,只关切几句便背着段宜然离开。
当天晚上,江许收到了一笔来自段景的转账,一共一千万。
[段景:上城区的物价肯定很高,小许要照顾好自己呀。如果钱不够了,就来和我说。]
一千万对于她们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了,也不知道段景是攒了多久的钱,江许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发了一个“谢谢”回她。
“毕心醒了吗?”
江五摇头。
“哦。”江许打了个哈欠,后仰倒在了床上,“我要睡觉了。”
“好。”江五关掉了灯,帮她掖好了被子,“晚安。”
毕心是在凌晨时才终于从全息仓里爬出来,她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抱住了江许的一只手。
江许一向睡得熟,没醒,毕心深呼吸一下,闭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中午十二点,明亮的光线从阳台上洒下,将客厅照得通透,江五作为这个家里起的最早的人,已经出去了一趟,置办家里需要的用品。
他在储物箱里将买回来的营养液整齐摆好,拿了一支,剪开口子,倒进了杯子里,放好了吸管。
没多久,江许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地打开了卧室的门,拖着拖鞋又倒在了沙发上。
江五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捧着杯子递到她嘴边,她便半眯着眼咬住吸管喝起来,喝到一半又想起什么,推了推江五的手。
“不喝了。”陆怀愚说他管饭来着,她要留着肚子去他那里吃。
“嗯。”江五应一声收回手,含住了吸管,把杯子里的营养液喝完。
江许和陆怀愚约定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她现在想吃东西了,便又坐起来,给陆怀愚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提前派人接她。
那边回得很快:[LhY:我让梦理者出发了。到了会联系你。]
江许满意地给他发了个大拇指。
毕心昨晚睡得太晚了还没醒,江许又跑进卧室,抓着她的手臂推她。
“毕心,”她叫,“起床。”
“唔……?”毕心迷糊着伸手想要抱住她,被她躲开,“怎么了小许。”
“我要搬走了。”江许道。
“……什么?”
毕心刹那间都清醒了,呆呆睁眼看她,“搬去哪里呀?现在住的地方不是挺好的吗?”
“我自己搬。不带你。”
“……”
毕心呆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嚯地坐了起来,紧紧抓住了江许的手,声音有些颤抖:“为、为什么?你要去哪?”
“上城区。”江许拍拍她的头,叮嘱:“你自己出门小心点,让江五和你一起出去。”
毕心颤颤摇头,倾身凑近她,“上城区?你去上城区做什么?什么时候去?还回来吗?”
“训练。”江许抽回去站起来,“待会儿就走……”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毕心骤然拔高地声音打断:“待会儿?!”
江许皱眉,还是点头,“你别把你自己养死,缺钱你和我说,我……”
“一定要走吗?”毕心再次抓住她,抬着头,脸色苍白,“不走可以吗?你要,把我抛下了吗?”
什么抛不抛下的,江许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没说不养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毕心情绪激动地几近喊叫出声,胸膛起伏着,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要去好不好?小许,我们现在就很好了,不需要再去做其他的事情了。我、我也能养家的,我也有收入的小许,我也可以让你好好过日子的,不要走好不好,现在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三个,一直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江许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被她用力抱住。
“我……小许,”毕心放柔了声音,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妈妈会照顾好你的,不要走好不好?听说城东那边新开了游乐园,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几次呢,妈妈给你买新衣服呀,兔子,你喜欢兔子吗?给你买一个兔子帽子,小许戴上肯定很可爱……”
“你怎么了?”江许从她怀里把脑袋钻出来,撞她一下。
“我,我舍不得小许,小许,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毕心流下泪来,“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
“没离开。”她又不是说不回来了,“我有空回来看你。”
“可是……可是……”毕心握着她的肩膀,泪眼看她,连连摇头,“不,你不会的,你去了上城区……你就会,就会……”
就会遇见很好的人,女人,男人,alpha,omega,遇见一切都比她好的人。
小许会变得慊弃她,然后抛弃她。
毕心浑身都颤抖起来,脑海里的设想让她几乎不能直起身子,颓然地弓着脊背,声音里带着哭腔乞求:“不去了,好不好?”
江许皱着眉,挣脱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我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
“……”毕心急促呼吸着,喉咙涌入一口空气,发出一声抑制不住地嘶哑气音。
“为什么……你早就慊弃我了是不是,你从来都不认我是你的妈妈,你从来都不肯叫我一声妈妈,小许,你早就,想离开我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