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铭的课程已经进行到机甲部分了。
目前在和江许介绍基础机甲的简单构造。
“了解了不同类型机甲的特点,你才能够在短时间里判断出敌方弱点,用最小的代价将敌人打倒。”
江许这几天就蹲在祝铭旁边,看着她拆卸机甲。
祝铭布置下来的任务就是让江许在七天时间内把她拆卸的部件重新拼装上去,遇到不懂的可以上网搜索或请教他人,但是也仅仅只能口头请教,不能让其他人帮助她拼装。
“当然,别来问我。”祝铭表情冷酷,“作为给你出题的人,在你上交作业前我不会对你的作业作出任何的评价。”
“哦。”
江许没有基础,拼得很困难,磕磕绊绊地按着记忆拼了一部分,后面要么翻书要么上网搜索。
只是网络信息与现实情况还是有些区别的,江许卡在手臂拼接的那部分两天了还没有进展。
她索性在某个机甲论坛里发布了自己的问题。
流量很低,浏览量也只有十多个,少有的几个点赞还是认识的人给她点的。
江许本来都打算继续再自己琢磨的,一个陌生联络号突然私信了她,附上了一张详细的讲解图纸。
[用户: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这是遇到好心人了?江许给那人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就不管了,拿着图纸试图理解,最后卡着交作业的时间结束前完成了作业。
看着面前四米高的机甲,江许高兴地围着它转两圈,在心里给自己竖了大拇指。
袁裕的实训课也配合着理论课程,开始教授如何驾驶机甲。
先从简单的练起,也就是先接触星网中的虚拟机甲。
在经过星网技术方对机甲零件与功能的缩减与优化后,虚拟机甲驾驶与比赛成为了一项星网公民的日常娱乐项目,它们的驾驶难度比现实中更低,更重要的是只需要支付几百星币就能够在星网中拥有一台最低级的基础机甲。
而在现实中,基础机甲也往往需要几百万起步。
当然,光脑上配备的全息系统是没有办法驾驶机甲这样程序精密的工具的,顶多只能看看外观,要想在星网中体验,还是需要使用全息仓。
陆怀愚早早为江许定制了一个全息仓,江六把全息仓搬进江许的房间里时,他就插着兜慢悠悠在后面跟着,往江许手里塞了几张贴纸。
“嗯?”江许疑惑抬头看他。
陆怀愚以为她不懂,解释:“贴纸,你可以贴在全息仓外面做装饰。小孩子都喜欢这个。”
江许低头看了看花里胡哨还没拆开包装的贴纸,手一翻,在后面的商品信息看见了一行加粗的“专供学龄前儿童使用,激发孩子审美与创造力”。
江许:“学龄前?”
“嗯。”陆怀愚点头。他特地从朋友家的小孩那里用糖果换过来的。
六岁是孩子,十六岁也是孩子呢。陆怀愚记得梁翊小时候也喜欢折腾这些没用的小玩意。
“哦。”江许暴力拆开包装,扣了一个骷髅头贴在江五手上。
“江六。”她又去找江六,贴了一只蝙蝠在它的手上。
陆怀愚在后面看着,看着江许贴完江五贴江六,贴完江六贴毕心,最后把剩下的贴纸往口袋里一塞。
“我没有吗?”他问。
江许奇怪地瞥他一眼,又把贴纸拿出来。
“我要……这个。”陆怀愚指了指那个王冠贴纸。
江许啪一下就把贴纸贴他衣服上,敷衍地摆了摆手,就要去看江六调试全息仓。
“衣服上贴不稳的吧。”陆怀愚跟在她身后,“你给我重新贴。”
“不知道。”江许回他:“你自己撕下来贴。”
陆怀愚给她的贴纸各式各样,什么花花草草山山水水蝙蝠老虎飞鸟游鱼的,江许一股脑全给贴在全息仓上了,后退几步打量着。
“有点怪。”她道。
“非常可爱呀!”毕心笑眯眯地看着她,“小许好棒好棒!”
“嗯,可爱。”江五也点头,“小许好棒。”。
江六跟着附和:“您非常的有艺术天分呢。”
江许被夸得高兴了,矜持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一旁神情复杂的陆怀愚。
“……”陆怀愚垂眼对上她的目光,缓缓吐出一个字:“丑。”
所有风格的贴纸乱糟糟地贴在一起,再配上金属色泽的全息仓,简直丑的出奇了。
江许:“……哦。”
“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那么可爱,”毕心抿着唇有些不满,拉着江许的手小声,“小许最棒了。”
“有些人年纪大了,审美会变差。”江五道。
“先生,鼓励式教育才能让孩子更有活力哦。”这是江六。
“溺爱。”陆怀愚道。
他并不赞同他们对于江许一味纵容的态度。
过分的放纵和宠溺只会使一个心智不健全的人走向歧路。
陆怀愚想,看来不仅是知识教育,其他的心智教育道德教育也得跟上。
“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还想着给别人上道德教育。”
训练馆的擂台上,祝铭靠在围栏上,冷笑出声。
“我又没说是我上,”陆怀愚不紧不慢地带上拳套,翻身上了擂台,“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祝师姐。小孩子耳根子软,最容易被人带偏,要是遇上靠谱的还好,如果遇见个不靠谱的……你是她身边唯一一个靠谱的女性,你比我更合适与她沟通。”
“耳根子软?”祝铭依旧靠着围栏,没有动弹的意思,“她的耳根子可不软,固执得很,只能听见自己想要听的。陆怀愚,你少操点心吧,真想带孩子就去孤儿院转几圈。”
陆怀愚有些意外她对江许的评价,直接忽略她后半句话的埋汰,“固执吗?”
他觉得江许明明挺好哄的?
“她……”祝铭眯了眯眼,“有自己的一套的方法论,所有的行为都基于这个方法论而延伸,无论是坚持还是妥协,都不过是在没有触及到她真正在乎的东西的情况下所做出的决定罢了。你不用太担心她,她的心智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要成熟得多。”
只不过这个“成熟”不同于他们被社会规则伦理道德等外物耳濡目染之下形成的成熟,更显出几分努力模仿正常人的拙劣,以及在规则与能力范围内的随心所欲。
“真正在乎的东西?”陆怀愚重复一遍,“她在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