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喜欢叫别人孩子。”江许把VIp卡塞进他的口袋里,“那这个能收吗?”
“你想收就收吧,陆家和盛曜那一支正好在合作,收了也没关系。”陆怀愚手掌搭在她的头上,“以我的年纪,你们都是孩子。”
“那我是好孩子。”
陆怀愚笑起来,“对,好孩子,天天想着揍人的好孩子。”
“我才没有。”
“好孩子,我们走吧,带你去港口玩玩,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哦。”
在公峡星的最后一个晚上,江许又做了梦。
“江许,江许,江许江许江许江许江许。”
短发青年抱着她坐在床上,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江许偏头,望见一张五官清隽的面庞。
“不要叫了,”江许一拳捶过去,“你好吵。”
“我连叫你的名字都不行了吗?”青年凑近了她,和她面颊相贴,温凉的皮肤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他没有在笑,白皙到有几分苍白的脸上带着绯红,看着有点像巴掌印,黝黑的眸子暗沉沉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圈阴影。
他问她:“我是谁?”
江许歪头,她想说她不知道,但她的唇瓣张开,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宿二致?”
咦,好难听的名字,江许想。
青年这才缓缓笑起来,冰凉的唇贴着她的耳垂,呼吸洒在她的耳侧,哑声:“好乖唔呃!”
江许一拳把他捶开了,不满地揉着自己的耳朵,“不要往我的耳朵里吹气。”
“……对不起……”青年蜷缩在床上,抱住了她的拳头,额头抵在她的指节上。
“你又怎么了?”江许道,“你有病?”
“对、他、神经病!”
又一道冰凉的触感贴住她,江许转头去看,一个男人蹲在她脚边。
“有病,要、丢掉!”
说话说得磕磕绊绊的,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五官笑得乱七八糟的。
好丑。江许慊弃地把它踢飞了。
“唔!你!”男人砸到了墙上,痛呼一声,气恼地瞪她,又爬到了她脚边,抱着她的腿,用脑袋不停撞她。
“又,打我。坏,坏死了!”
她才不坏,她是好人来的。
江许抬脚又想踹他,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始变化,靠着她的两人的身影开始模糊,房间晃动起来,晃得江许眼花。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了眼,望见了洁白的天花板。
“小许今天起得好早哦。”
衣帽间的门被打开,江六拿着一件衣服,走到床边,微笑着,帮她撩开脸颊边的碎发,“我现在去给您准备早餐。”
衣帽间的衣柜大开着,旁边还放着行李箱,江六刚刚在帮她收拾行李,检测到了她醒来的动静才走过来了。
他语气歉意,“我以为您要中午才醒,没能及时给您准备早餐,抱歉。”
“……”江许缓慢眨了眨眼,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现在是十一点零五分。”
江六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您先洗漱,我去为您准备早餐。”
“哦。谢谢。”
“不客气,小许。”
一向早起的陆怀愚已经出门了一趟,回来时看着咬着三明治吃得心不在焉的江许时,诧异地看一眼墙上的钟表。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做梦了。醒了。”
陆怀愚皱眉,脱下外套随手挂在置物架上,坐到她旁边,捧着她的脸,打量着她眼下的黑眼圈,“昨天开的助眠的药没用吗?”
江许顺着他的动作抬头又摇头,想起什么,道:“我今天梦见一个傻子。”
“嗯?”
“一个男的,”江许比划一下,“说话结巴,笑起来乱七八糟的,生气了就用头撞我的腿。”
陆怀愚被她的描述逗笑,“智障吗?”
江许想了想,认真点头,“嗯。”
“哎哟,”陆怀愚揉了揉她的头,“天天做梦还梦见智障,辛苦我们江许了。下午就能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回庄园了看看还会不会这么多梦?”
说不定就只是水土不服?要是情况没有改善,他就带江许再做精神类方面的检查。
值得庆幸的是,回到庄园以后江许就没有再出现过这种情况了,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下午就继续她的课程。
祝铭一如既往地冷淡,检查过她的技艺没有退步后就给她教授新的知识,课余时间江许问她毕心的状况,祝铭可疑地沉默一下,才道:“……虽然说以毕心六十八岁的年纪上学还是大了一些,但我把她扔到学校里去了。”
“咦?”
祝铭顿一下又道,“也不算吧,就是安排她进了一个高中,让她自己考大学去了。”
江许眨眨眼,想象一下毕心坐在教室里因为写不出题急得眼泪汪汪的样子,“……”
行吧,也挺好。
起码只是做不出题,不是被人欺负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在毕心眼神呆滞地放学回来时,江许还是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确定没有受伤才松开她。
“呜呜呜呜呜小许我好想你啊……”她抱着江许瘪着嘴很委屈,“上学好累呜呜呜!”
江许敷衍地拍了拍她的头,“加油。好好学。上大学。”
“呜……我,”毕心吸了吸鼻子,“好吧,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哦。”
江许这七天进步了很多,袁裕在给她上实训课时大为惊奇:“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能偷懒就偷懒的人呢,居然在假期还会学习啊!”
听着不像好话,江许按着他给他打了一顿。打得他抱着脑袋离江许远远的。
至于江五,毕竟这七天他和江许天天在星网上见面,和江许见面时没有那么激动,只是默默等在庄园前迎接她,并把她背进去。
“啧。”陆怀愚摇了摇头。
江许回头,举起拳头,“你啧什么?”
“舌头不舒服,活动一下。”男人微笑,面不改色地下了车跟在他们身边。
短暂的假期结束后,江许的生活再次步入正轨。
睡觉,上课,玩乐,打擂台,除了偶尔陆怀愚会带着她出去旅游以外,过得平淡且安稳。
在十多个月后,江许迎来了她的十八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