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难道还有什么底牌?”杨志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
厚土宗和金剑门的弟子也面露警惕,暗自运转灵力戒备。
七情谷那女弟子陈子涵更是收敛了轻浮的笑容,下意识地往杨志江身后缩了缩。
苍烬将他们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不再多言,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镇定自若地转过身,背着一百六十公斤的灰石,步伐沉稳地向着那散发着微光的四季路入口走去。
他的镇定自若,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蔑视和强大的底气。
杨志江等人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光门,竟一时不敢贸然阻拦。
他们被苍烬之前在初云宗留下的凶悍印象和刚才那番话唬住了,生怕他真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手。
然而,就在苍烬的身影即将没入光门的瞬间,杨志江脑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
“不对!”他几乎要跳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如果真有底牌,真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是纳灵入体的修为?!”
“这试炼之地的规则做不了假!”
“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他娘的!老子被他耍了!”
想通这一点,杨志江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
羞愤交加之下,他猛地指向光门,对着身后还在发愣的小弟们怒吼:“追!都给老子追!”
“抓住那个混蛋!”
“谁先抓到他,赏一百上品……不!三百上品灵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群六大宗门的弟子虽然也有些疑虑。
但三百上品灵石的诱惑和杨志江的怒火压过了一切,顿时嗷嗷叫着冲向了光门。
苍烬一踏入光门,只觉得周围景象瞬间变幻。
一股更加沉重凝滞的压力笼罩全身,背上的灰石似乎又沉了几分。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力量,背着沉重的灰石,迈开步子就向着前方人群相对稀疏的地方狂奔而去!
他虽然不惧争斗,但深知被这群人缠住会极度浪费体力和时间。
他的目标是过关,而非与他们纠缠。
“呼……呼……”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仅仅跑出百余丈,苍烬已是满头大汗,额头青筋跳动,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这四季路内的环境似乎格外压抑,对体力消耗极大。
他抬头看向四周,眼前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怔。
只见前方是两片高耸入云、郁郁葱葱的陡峭山崖,仿佛被巨斧劈开。
山崖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罡风如同实质的刀锋般从深渊中呼啸而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
连接两处山崖的,是一条条仅有脚掌宽的简陋索道。
这些索道由不知名的藤蔓和金属混合而成,在猛烈的罡风吹拂下剧烈地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这……是要通过这些索道过去?”苍烬心中骇然。
这考验未免太过凶险,一旦失足,下方可是万丈深渊!
“啊——!救命啊!”
“不——!”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远处几条摇晃得尤其厉害的索道上,已经接二连三地传来凄厉的惨叫。
几个考核者因为索道剧烈晃动或是自身体力不支、重心不稳,惨叫着坠入了那漆黑的深渊之中,身影瞬间被罡风吞没,消失不见。
苍烬瞳孔一缩,立刻仔细观察起来。
他很快发现,并非所有索道都摇晃得那么厉害。
有些索道相对平稳,只是微微晃动;
而有些则如同狂舞的鞭子,上下翻飞。
“难道……和背负的灰石重量有关?”他想起胖龙庞龙的提醒。
又看到那些选择较小灰石的人踏上的索道往往摇晃得最厉害,心中顿时明了。
“快!那小子在那!别让他跑了!”身后,杨志江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苍烬不再犹豫,看准一条目前无人、晃动幅度中等的索道,咬了咬牙,背着沉重的灰石踏了上去!
一脚踏上,索道顿时向下一沉,剧烈地摇晃起来。
苍烬赶紧稳住下盘,调整呼吸,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虽然晃动,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杨志江带着一群小弟冲了出来,正指着自己大叫。
“妈的!这小子进索道了?!”
“你们这些废物!”
“快!去其他索道!堵住他!抓到他赏黄金百两!”杨志江气得跳脚,狠狠搂过旁边的七情谷女修陈子涵,在她挺翘的臀部用力掐了一把泄愤。
“哎哟~江哥你真坏~”七情谷女修陈子涵故作妖娆地叫了一声,身子却像没了骨头似的往杨志江身上靠。
苍烬听得一阵恶寒,不再理会身后的叫嚣,集中精神,继续向前挪动。
杨志江的小弟们为了赏金,纷纷嚎叫着冲上附近的索道。
然而,悲剧立刻上演!
“小子!你别跑……啊!!”
一个为了灵活只拿了小块灰石的厚土宗弟子,刚踏上索道,那索道就如同疯了一般剧烈旋转摇晃起来。
直接将他像抡链球一样甩飞了出去,惨叫着坠入深渊。
“妈的!张老三你这蠢货!怎么拿这么轻的石头?!”杨志江看得目瞪口呆,破口大骂。
紧接着,其他选择了较轻灰石的小弟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踏上的索道无一例外都变成了“疯狂秋千”或者“旋转陀螺”。
“啊!江哥救我!”
“他娘的!这索道发什么疯?!”
“早知道我就听师父的话,拿最重的灰石了啊!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被甩飞坠渊。
杨志江看着自己这群不成器的小弟一个个表演“空中飞人”,气得额头青筋暴跳。
既感到丢人现眼,又感到无比肉痛,赏金还没发出去,人先没了。
听着杨志江气急败坏的叫骂,他怀里的七情谷女修陈子涵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地嘀咕起来。
“江哥呀,这灰石……到底有什么门道呀?”
“怎么拿得轻反而晃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