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在他怀里动了动,没说话。
“这说明你在乎我,很在乎。”他的语气带着满足,“不过,光吃醋还不够。”
“那还要怎样……”苏瑶闷闷地问。
“要宣示主权。”沈澈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略带迷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澈这个人,从里到外,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全都贴着苏瑶的专属标签。别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将她轻轻放在那张铺着埃及棉床单的大床上,自己也随之覆了上去,用身体将她牢牢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窗帘没有拉,窗外是皎洁的月光和漫天星辰。爱琴海的风依旧温柔,而房间里的夜才刚刚开始。
沈澈撑在她上方,看着身下的人。她的衣服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变得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微红的脸颊上,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乖乖......”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沙哑无比,“今天你好像还没付清我在天堂海滩的教学费。”
沈澈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所到之处皆是燎原的火,“我会用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向你证明,我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苏瑶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去,只能攀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热情。
他吻得极其用力,也极其细致,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地占有覆盖。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向她证明着自己的归属。他不知疲倦地在她身上索取,也在她耳边不断地低语。
苏瑶随着他起起伏伏,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感知只剩下他。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她懒散地趴在沈澈的胸口,意识有些模糊。
“阿澈……”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我在。”沈澈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
“以后……不许你看别的女人。”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我什么时候看过她们了?”
“你……”苏瑶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以后,在外面你要一直牵着我的手。”她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好。”沈澈的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全都听你的。”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
“现在,可以相信我只属于你一个人了吗?”
苏瑶没有回答,她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嘴角却还带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窗外,游轮驶过一片平静的海域,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长路,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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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博士的办公室和外面那些充满了现代感的会议室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一个学者的洞穴。巨大的书架顶天立地,塞满了各种语言的专业书籍和期刊,许多书页的边缘已经泛黄。墙壁上挂着复杂的量子模型图。空气里混合着旧纸张、咖啡和一种淡淡的松木味道。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稿纸,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公式,角落一边还摆着几个精巧的芯片结构模型。一台老式的台灯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唯一的现代设备是一块巨大的电子白板,上面还残留着上次研讨时留下的演算痕迹。
弗兰克博士从一个古旧的木柜里取出一瓶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玻璃瓶和两个厚底的玻璃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我父亲自己蒸馏的梨子白兰地。只在成功解决一个困扰我超过半年的难题时,我才会喝上一杯。”他将其中一杯推给沈砚舟,“今天,我觉得值得开一瓶。”
沈砚舟拿起酒杯,辛辣的果香扑面而来。
“我得承认,沈先生,你的谈判方式,我在商学院的任何一本教科书里都没见过。”弗兰克博士端起杯子靠在书桌边沿,“把自己的后路全部封死,只为了让对手相信你的诚意。这是赌徒才做的事。”
“有时候赌徒才能上桌。”
弗兰克博士哈哈大笑。
“说得对。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赌徒。我赌上了我所有的名誉和时间,去研究一个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理论。所以我知道赌徒在想什么。他们不是不怕输,只是他们更怕错过那个赢的机会。”
“为我们的合作。”沈砚舟朝他举了举酒杯。
弗兰克博士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沈砚舟,“说实话,之前董事会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倾向于拒绝你的提案,然后等待创世纪集团总部的下一次正式接触。他们认为那样更稳妥。””
沈砚舟喝了一口,烈酒灼烧着喉咙,但他面色未改。
“我知道。”
“哦?”弗兰克博士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们的法务总监准备的文件太完美了。”沈砚舟放下酒杯,“完美到像是专门为了在谈判中拖垮我们而准备的。每一个条款背后都藏着一个陷阱,每一个问题的设计都指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不是谈判的态度,是送客的态度。”
弗兰克博士笑了,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欣赏。
“没错,汉斯和克劳斯都是顶级的商人,他们认为你的出现是个巨大的风险。一个被家族企业核心项目剔除的年轻人,拿着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要做一笔连你们自己投资部都否决的生意。听起来像不像一个骗局?”
“为什么改变主意了?”沈砚舟问。
“因为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弗兰克博士慢慢地说,“里面是索恩半导体最新的研发进度报告,还有他们下一季度的融资计划书。他们的进度比我想象的快了至少半年,而他们的资金链比我想象的要脆弱得多。这份东西告诉我,我没有时间了。我再犹豫下去,等来的不是更好的合作方,而是被对手超越,然后被资本市场彻底抛弃。”
“所以,我必须抓住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立刻获得足够资金,并且能保证我在研发上不受干扰的机会。你的方案就是那个机会。”
弗兰克博士看向沈砚舟,“发件人是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地址,你觉得这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