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洋中心,兽神教总部。
一座不起眼的人工岛礁悄然矗立在海洋上,其表面被精心伪装成自然形成的珊瑚礁群。
哪怕是最先进的卫星探测技术也难以窥其真容。
四周复杂多变的洋流环绕,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唯有熟知特定航道的人才能接近这片禁忌之地。
人工岛上,传送阵运转的光芒透过隐藏的树丛传出,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从中晃出。
人影眼中的惊恐尚未褪去,浑身犹如筛糠般颤抖不已。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无极宗能够撑起排面的有生力量几乎全部被少年歼灭,整个宗门名存实亡!
他怎么也想不到少年的战力离谱到这种程度!
独孤九幽手腕上的蛇形手镯早已破碎,身上的法宝几乎在少年的恐怖攻势下被尽数摧毁!
六阶的战力带来的绝望感堪比九阶的武神,当真是离谱至极!
此刻他身上的气息极度萎靡,若不是最后那一刻自己爆发出惊人求生意志,再加上兽神大人给自己留下的瞬行印记
自己怕是要与其他同门一般,在那抹血红之下被狠狠碾成烂泥!
无极宗……完了。
他颤抖着抬起头,望向岛中央那座巍峨的黑色神殿。
兽神教的总部,隐藏在层层幻阵与结界之中,即便是此刻的他,也只能勉强看清神殿的轮廓。
“必须……必须立刻禀报兽神大人……”
他艰难地挣扎起身,体内的骨头已不知断了几根。
穿过一层层阵脚,一座黑色神殿显现在岛屿上。
神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微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殿前的广场上,数十名身披暗红长袍的教徒正低声吟诵着什么,他们的声音低沉而诡异。
教徒前,是几名兽神教的成员,他们正被绑在广场上的十字架上,浑身衣物被褪去。
随着教徒咒语吟声响起,他们身上的血肉开始被一股诡异力量缓缓剥落,惨烈的尖叫声从广场上响起!
独孤九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是兽神教相关人员行动失败后的惩罚。
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接下来的审判。
失败者,在兽神教内,从无好下场。
独孤九幽脑海闪过那副缠满铁链的诡异棺材,还有一众亲信灵魂尖叫着被触手拖进那棺中的惨烈画面。
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竭力想要平复自己颤抖的身形。
比起那个少年带来的绝望,他宁愿面对教内的惩罚。
至少……这里,还有一线生机。
他迈步向前,身影逐渐被神殿的阴影吞没。
……
独孤九幽拖着残破的身躯,每一步都在神殿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留下暗红的血痕。
当他踏入主殿的瞬间,身后的大门无声闭合,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大殿深处,十二盏幽蓝的魂灯突然同时燃起。
摇曳的火光中,一位身披血红色法袍的高大身形缓缓出现,法袍之下的人身,竟然没有任何血肉,只是一具白花花的骷髅!
骷髅身上缠满血线,口中发出嘲哳难听的声音。
“你把事情……搞砸了。”
“兽神大人……对你……很失望……”
独孤九幽低下头,眼神不敢对上骷髅,声音沙哑无比。
“大祭司……属下无能,那苏离当真是……”
骷髅抬起白花花的骨手,嫌弃般地挥了挥,示意独孤九幽闭嘴。
“失败者总有借口……你的理由……我不关心……多说亦无用……”
白花花的骨手伸出,轻飘飘点在独孤九幽的额头上,无数猩红丝线开始暴动,在空中勾画出一幅幅破碎的记忆画卷。
“原来如此……”
大祭司身上飘飞的猩红色法袍微微停滞,语气中也不禁透出几抹震惊。
但也只是几抹罢了。
少年的天赋确实强悍,但比起兽神大人,依旧是萤火与皓月争辉之差。
它收回灰白骨手,缓缓走向一旁,身后一扇吱呀转动,厚重的门扉发出巨大声响。
随着门扉缓缓开启,一股熟悉强大的气息从中传出,独孤九幽的心跳也微微加快。
“进去吧……兽神大人的分身……正在里面等你……”
……
青衣男子百无聊赖地坐在王座上,模糊虚影传出的强大气息如渊似海,让人不敢直视。
几道圣人造就的金色道韵缭绕在他周围,每一道金色道韵都比得上九阶武神的全力一击!
青衣男子抬眼扫了座下的独孤九幽,随手一挥,一道绿色的光团从他手中飞出,径直没入独孤九幽的身体里。
感受着体内迅速修复的伤势,独孤九幽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敬畏而颤抖:
?“谢兽神大人恩赐!”?
青衣男子的虚影微微侧首,目光如渊,仿佛穿透了独孤九幽的灵魂。
他的声音不似大祭司那般嘶哑,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空灵,却又透着令人战栗的漠然。
?“经历如此失败,此刻你应该在十字架上受取血剥肉之苦……独孤九幽,你可知……本座为何留你一命?”?
独孤九幽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不敢抬头,只能低声道:
?“属下……属下不知。”?
青衣男子轻笑一声,笑声却让整座神殿的温度骤降。
?“因为,你还有用。”?
话音未落,独孤九幽突然感觉体内刚刚愈合的骨骼、血肉、经脉……全部开始剧烈震颤!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之下,竟有无数细小的绿色符文在游动,像是某种活物般钻入他的血肉深处!
刚刚打入自己体内的那道绿色光团,此刻竟然开始重新构造自己的血肉!
独孤九幽体内的气血疯狂暴动,他感受到自己的境界此刻正在被一股力量强行拔高!
?“啊——!”?
剧痛让他忍不住低吼出声,可下一秒,他的喉咙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青衣男子缓缓起身,虚影逐渐凝实,露出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独孤九幽,哪怕独孤九幽此刻的气息已经堪比一尊老牌的武神,他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你体内已被种下‘噬魂蛊’,从今日起,你的生死,只在本座一念之间。”?
“同时,你的境界和生息已经被我的【生息】锻造,从今日起的七日内,你都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武神。”
青衣男子抚了抚稍乱的衣稍,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七日过后……你就回到总部来,成为我的血食,为一个月后我的到来,添上最后一片砖瓦吧。”
独孤九幽浑身颤抖,却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他重重叩首,声音嘶哑:
?“属下……誓死效忠兽神大人!”?
青衣男子满意地点头,随后袖袍一挥,一道血色光幕在殿内展开。
光幕之中,赫然是苏离的身影——
少年黑袍猎猎,在骇人的冲击波中屹立当空,宛若神明降世!
“事情本座已了解清楚,此子不过是身具天赋优良,手持几件上好法宝罢了,不足畏惧。”
?“此子,必须死。”?
青衣男子淡淡道,?眼中漠然,看不出半分畏惧,反而有丝丝狂热。
若是这少年成为本座的血食,那自己第六道金色圣纹的纹出,也指日可待!
届时那所谓的云石大比,饶是自己,也定然能争得一席之地!
“而你,将成为本座最锋利的刀。”?
独孤九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属下……必将其碎尸万段!”?
青衣男子嘴角微扬,指尖轻点,一道幽绿色的火焰骤然在独孤九幽眉心燃起。
七日的倒计时,已然开始。
?“去吧,让本座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