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差点被气吐血!
该死的糟老头子,竟敢骗她!
青翎看得清清楚楚,那只虫子在姜瑶胳膊上的肉下往身体的方向钻,他连忙一把捏住了姜瑶的大臂。
巫医哈哈大笑,幸灾乐祸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那只蛊虫不知道去了哪里。
青翎气得一把拔出了赤麟架在巫医的脖子上,阴狠地威胁:“快帮公主解蛊,否则我杀了你!”
“你杀,”巫医一脸不怕死,“这蛊虫是我养的,只有我能解,你若是不怕公主出意外跟老头子一起死,那尽管动手。”
看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姜瑶无奈压下了青翎的手,“别冲动,死老头毕竟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咱不能恩将仇报。”
青翎一啪的一声收剑回鞘,脸色却并未好看多少。
姜瑶于是放软了语气,嬉皮笑脸地对巫医道:“巫大叔,巫神医,本公主给你封御医,让你闻名天下,怎么样?来人,快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还有,去把整座御医院的珍贵药材都搬来任凭巫神医挑选!”
巫医翻了个白眼。
“公主不必白费功夫,我老头子什么都不要。”
姜瑶闻言撇了撇嘴,然后开始哇哇假哭:“你个老头子怎么这么狠的心?本公主花季少女,竟然就这么被你毒死了!父皇母后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
巫医被姜瑶吵得头疼,伸手堵了堵耳朵,烦躁地跺脚:
“行了,别哭了!不就是个牵丝蛊吗?要不了人命的!”
可你说这蛊虫只是你的实验品,你怎么敢保证不会要人命啊?
姜瑶呜呜哭着走到椅子前坐下。
巫医被姜瑶烦得背着双手在屋中快步踱来踱去,飞快解释:“老夫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干嘛要研制毒蛊呢?”
姜瑶哭声一顿,眨了眨清明没有一丝泪意的眼睛,满含期待:“这么说这蛊虫真没有毒?”
巫医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这牵丝蛊必须要种在一对有情男女身上才能看出效果,当初老夫见那个姓宋的小子对你有情,才要求你们俩种下的。”
“噗!”姜瑶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姓宋的对本公主,那是见色起意,算什么有情?再说本公主对他一点一点感觉都没有!”
“男女都有情的实验蛊虫给别人种下了,但是一方有情一方无情的蛊还没人试过,老夫找的就是你们这样的。”
姜瑶拳头捏的硬邦邦,咬牙问:“所以呢?”
巫医又黑又皱的脸上焕发神采,走到姜瑶面前躬身背手一脸好奇地看着她的脸:“所以老夫就想看看,在牵丝蛊的作用下,公主能不能爱上姓宋的。”
“本公主爱上一条狗也不会爱上他,哼!”姜瑶昂起头。
“那公主现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巫医嬉皮笑脸地眨着眼。
哎,别说,姜瑶静下心来,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她伸手捂着胸口,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巫医道:“慢着,等我拿个本子记下来。”
姜瑶:“……”
她咬牙切齿说了自己此时有些心慌。
巫医听罢摸着胡须点头:“别慌别慌,这说明姓宋的在想你。公主想要缓解症状,就把姓宋的叫到身边。”
姜瑶似乎明白牵丝蛊这东西有什么用了。
她认真地问:“所以说,如果一个男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女子却不喜欢他,他就可以和女子种下一对牵丝蛊,然后女子为了缓解不适的症状,便不得不靠近男子,时间一长,女子便很可能喜欢上男子了?”
巫医一拍手,“若是不出意外,这就是老夫要的效果。”
那如果出意外呢?姜瑶想到上次巫医说的话,有些不安。
巫医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发生意外会怎样。”
姜瑶气得啊,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踢出去!
巫医却有恃无恐,笑着道:“以后每隔半个月,老夫来找公主记下你的感受。”
说完,心满意足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公主府。
姜瑶哭唧唧躺在了榻上,一脸痛不欲生的神情。
青翎此时无比懊恼,当初自己就应该帮姓宋的抢着试蛊啊,结果就因为自己受伤躺在屋里不知道,就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悔之晚矣!
与此同时,纪少瑜回到了蔷薇巷自己的院子。
他听石头说,之前七八日,江谣带着三个男人藏在这里。
纪少瑜皱了皱眉,三个男人的话……那说明此江谣非彼江谣。
他的心突突地跳了一下,问石头:“她睡在哪里?”
石头连忙指了指其中一个客房:“应该是睡在这里吧。小的看到小桃和霜月抬水进来。”
纪少瑜立刻走进了房中。
然而他立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心一紧,他皱眉问石头:“她受过伤?”
“没有没有,受伤的是先前跟在江姑娘身边的那个护卫。”
纪少瑜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蹲下去,伸手摸了摸有些乱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铺。
一股淡淡的香味,但更浓的是青翎身上的药味和血腥味。
纪少瑜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们都同床共枕了。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问石头:“还有两个男人,哪两个?”
石头笑道:“一个是来这里养腿伤的褚白玉,还有一个……欸,宋公子,他醒了,出来了!”
话落,就见宋星宇打着呵欠从里院走了出来,眼睛都有些浮肿。
他看到纪少瑜后,愣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快步走近,一丈内才看清楚纪少瑜。
两人虽然没有正式认识过,但是见过两面,也知道彼此的姓名。
宋星宇连忙拱手:“纪公子考完回来了?我这几天留宿在你院子里,你没意见吧?”
纪少瑜皱眉冷哼了一声。
一个傻乎乎的臭小子,也来抢他的人!
他拉着脸冷声赶人:“你可以走了!”
宋星宇嬉笑着:“我这就走。”
他转身要去收拾行李,忽然想起什么,又扭头走到纪少瑜身边,试探着问:“纪公子,你可知道,之前的江姑娘,现在去哪儿了?”
他不确定纪少瑜是不是知道公主的秘密,不知道最好,这样就少一个人跟他们三个抢一个公主,竞争压力都少了不少啊。
纪少瑜露出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宋星宇,又瞟了一眼石头。
宋星宇反应过来,这几日他们几人呆在一起,公主姑娘地混着叫,一个不注意,兴许被石头听去了。
他正暗自捶胸顿足,却见霜月背着个包袱一脸慌慌张张地朝纪少瑜走来,敷衍着行了个礼便道:“表少爷,我家姑娘回家了,奴婢回去伺候她了!”
那张脸看起来惨兮兮的。
纪少瑜叫住她:“霜月,你知不知道你家姑娘要去和亲?”
一句话,激得霜月眼泪都掉出来了,她用力一擦眼泪,红着眼倔强道:“姑娘去哪,奴婢就去哪儿。”
这是打算跟着江谣去吐蕃啊!
可怜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伺候的是公主而非原主啊。
宋星宇一脸同情地走过去,“霜月,你不能回去。”
“为什么?”霜月哽声不解地问。
宋星宇道:“你家姑娘现在不是好人,不值得你卖命。”
霜月反手一拳打在了宋星宇的鼻子上,咬牙切齿地骂:“狼心狗肺!哼!”
宋星宇痛叫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一摸鼻子,摸到了暖暖黏黏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