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师弟。”
正当秦明和嬴政同时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哇”的一声,被嬴政抱在怀里的琉璃却先哭了出来。
“小琉璃,怎么啦?”
“乖,不哭呀。”
“待会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手忙脚乱的哄着琉璃,就连堂屋里的赵姬也被惊了。
“哎呀,这是怎么啦,我的心肝。”
哭了有好一会。
琉璃才停止抽搐,她怯生生的擦掉眼泪。
“姨娘,我没事,我就是想妈妈了,让哥哥们担心了。”
她想起了和妈妈一起逃荒的日子,也是这样一口一把杂草。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赵姬将小琉璃抱起,大力的亲一口“琉璃最乖了,中午想吃什么好吃的,跟姨娘说。”
场面又顿时欢声笑语起来。
阿娘,琉璃现在真的有人疼,你放心吧,琉璃大力的搂着赵姬的脖子,蹭着她的脖颈,看着她的两个哥哥在笑。
那天晚上,赵姬特意给琉璃煮了碗面。
往后的日子就像院角的井水,古井无波,平静却暖。
之前被当场抓住现行的秦明也不再扭扭捏捏了,索性就大方起来。
肆无忌惮的开始了吃草大业,一样的草愣是给他吃出了多种花样,清蒸,水煮,红烧,涮菜。
聚气三层,丹田里的火属性气海成雾已经灰蒙蒙的一片,有迈入凝露的态势。
水属性倒是一如既往的空旷,至于其他的几种属目前也没有合适的功法进行醒灵。
风穿过庭院,卷起满地细碎的竹箨和枯竹叶,簌簌落在秦明的肩头。
人生无趣呀。
这段时间央不住自己的哀求,师兄弟两人化身除草战士,把城池周遭能挖的低级灵草都给挖空了。
“哎,师兄,先生已经快有一旬未曾过来了吧。”
“十三日了。”
“真是不负责任呀,不知道在忙啥?”
“师弟,慎言。”
这段时间申越总是这样时不时消失几日,也从未像这次如此之久。
而且自从见识了秦明可以直接无伤吞食灵草之后,申越每次回来都会带一袋子灵草。
哎,秦明站起身,拂开身上的落叶,老实说,有点想他的灵草了,目前的火灵草能提供的灵气不能满足他了。
“琉璃,出来。”
秦明的手忽然伸进身下的麻袋,紧接着砂锅大的拳头就抱着一双稚嫩的小手出来。
此刻小琉璃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似乎在抗议秦明的暴行。
“你莫要这般模样,都跟你说过了不能吃。”
秦明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小女孩的脑门上,戳穿了小女孩的小把戏,两人的斗智斗勇成了秦明的乐趣之一。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小琉璃渐渐的活泼开朗起来,脾性越发的古灵精怪,也没有之前阴气沉沉的样子了。
“明哥哥,明哥哥。”刚才还满脸委屈的琉璃已然换了一副讨好的脸色。
不知摇晃了多久,见秦明还是不为所动,她悻悻然的放下手。
秦明苦笑了一声:“真的不能吃,吃完肚子会痛痛的噢。”
可是人家以前明明吃过呀,小琉璃一副我还是不信你小气的样子。
“琉璃乖,真的不能吃,这个跟你以前吃过的那种不一样。”
赢政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揉搓了下小琉璃的头。
“可以吃饭了,都先去净手。”好在这时,赵姬的声音从堂内传来。
即便是正午时分,深秋的井水也已经有些凉感。
邯郸西城的夯土城门正落着半扇。
“听说你小子生了个大胖小子呀。”
“李哥的消息真灵通,再过旬日便是犬子的满月酒了,到时候一定过来呀。”
“一定一定。”
李五和赵六两个守门将士正斜倚在门柱上,指尖还残留着刚啃剩的粟米饼渣。
忽然,李五拿起一旁的长戈喊道:“好像有马声?。”
赵六笑了一下:“这青天白日的,谁敢在城门骑马。”
话没说完,远处像是有阵风往城门卷来。
没一会功夫,那身影已冲到身前。
“边境急报,速速传讯。”
来人的样子,嘴唇发白,身上穿着短褐,胸前缝了一块红布,标准的传讯兵模样。
李五也不敢耽搁,赶紧汇报。
然而不过一夜时间,秦军蒙骜领兵三十万万开往赵国边境的消息已经在邯郸城内如星火燎原。
同一时间,燕国即将攻赵的传言也开始蔓延。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推手在主导着这一切。
一时间邯郸城内人心惶惶。
秦赵边境。
只是一夜的功夫,秦军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已经矗立起了一片如同海洋般的营帐。
其中一处巨大的营帐之内。
此时正端坐着四个人。
一个与嬴政有几分相似的人坐在首位。
正是赢异人。
谁也没想到已经登顶秦王的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的下方。
此次大秦领军的统帅蒙骜,大秦相国吕不韦,还有一个,正是消失数日的申越。
“此计若成,我大秦将再无忧患,诸位,满饮此杯。”
赢异人一声大喝,率先喝了下去。
下首三人皆是一脸兴奋的满饮。
紧接着嬴异人又倒了一杯。
“这一杯,谢蒙将军练出如此虎狼之师,请。”
“这一杯,敬相国奇货可居之谋,若无相国,我嬴异人何谈执掌宗庙。”
“这最后一杯,敬先生,我急迫归秦,赵姬母子全有赖先生照顾。”
看得出此时的嬴异人心情亢奋,美酒一杯接着一杯。
然而待蒙骜和吕不韦走后。
原本满面通红的嬴异人像是换了一副脸色。
“如今寡人身子渐弱,政儿归秦刻不容缓。”
话刚说完,嬴异人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申越赶紧上前将手搭了上去。
“这毒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就像是有灵性一样,竟然会进化,早前我配的那些药已经压制不住了。”
“还没有这种毒的消息吗?”
见到申越眉头紧皱的样子,嬴异人反而嬉笑了出来。
“先生勿要担心,有了点眉目,已派人前往西域那边。”
“善。”申越这才将紧锁的眉头解开一点,抚了抚须。
“计划怎么样了?”嬴异人问道。
“一切有条不紊。”
嬴异人哈哈大笑“到时候就麻烦先生先走,我紧随其后。”
申越苦笑“政儿,这可是你亲爹安排的呀,不怪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