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看着光幕上那行清晰的字迹,心中剧震。
“识别到上品灵物一株:是否吞噬?”
灵物?吞噬?这块神秘手表,竟然还能识别并吞噬这种东西?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这尊流光溢彩的血玉珊瑚,那股温润的暖流依旧在掌心脉脉流动,与手表传来的阵阵冰凉震颤形成了奇异的共振。
“这玩意儿……就是灵物?吞噬了会怎样?万一一会楼下的人找上来,没了眼前这东西,我岂不是完了?”巨大的好奇心和对手表功能的探索欲最终压倒了恐惧。
怕啥,大不了跑路呗,任何能增强自身实力的机会都绝不能放过,尤其是这手表是自己生存的关键,错过这个村可能以后就没有这个店了!
“是!”张岩在心中默念,做出了选择。
就在他确认的瞬间,异变陡生!
手腕上的老式机械手表骤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古老的气势,将地面的整个血玉珊瑚覆盖!
表盘上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咔哒”声。
与此同时,地上的血玉珊瑚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内部那氤氲流转的红色光华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凝实的血色流光,争先恐后地脱离珊瑚本体,如同百川归海般,被手表爆发出的白光贪婪地吞噬、吸收!
血玉珊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从那种灵动鲜活的胭脂红迅速变得灰暗、枯槁,最终“咔嚓”一声,表面布满了裂纹,化作一堆毫无灵性的暗红色碎块,丝毫感觉不出原先的那种奇异和温暖的感觉。
变成了一块布满裂纹的普通红色珊瑚。
而吞噬了全部血色流光的手表,白光渐渐内敛。张岩屏息凝神,紧紧盯着手腕。
只见手表的模样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原本黄铜色的表壳,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泛着一种暗红色的光泽,边缘氧化发黑的部分也变得光滑如新。原本像是棕色的牛皮表带,裂纹消失不见,变成了红色,而且柔韧而富有光泽,仿佛焕发了新生。
最奇特的是表盘,原本普通的白色珐琅盘面,此刻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内部似乎有极其淡薄的、如同血丝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整个手表散发出一种古朴、神秘而又充满灵性的气息。
进化完成!
光幕再次自动弹出,上面显示出新的功能:
“宿主当前等级:九品巅峰”
“力量:200-850”
“进阶功能:基础功法优化——可完善宿主学习的武学,提升武学等级。”
“特殊功能:血气汲取——可吸收死者气血转化为精纯能量,有概率提取死者生前武学”
张岩快速阅读完光幕上的信息,心脏砰砰狂跳!
血气汲取!吸收气血!还能概率提取武学!
这简直是神技啊!尤其是在战场上,而且此刻楼下这刚刚经历惨烈厮杀,到处都是尸体的环境下!
等会,自己力量200—850难道是说自己使用内力最多能打出850斤的力量么?
不是说500斤就八品了么,为啥自己还是九品就850斤了?难道和自己学习的青漪的不知名内力路线有关?
张岩摇了摇脑袋,停止自己的猜测。
他的目光瞬间投向地上刚刚死去的“猴子”。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尝试催动“血气汲取”功能。意念集中在与手表建立的联系上,顿时,他感觉到手表再次传来微弱的吸力,比刚才吞噬珊瑚时微弱得多,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牵引感。
肉眼难以察觉的、丝丝缕缕淡红色的气息,从地上的“猴子”尸体上飘荡而起,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汇入他手腕上的手表之中。
手表表盘内那些细微的血丝纹路,似乎略微清晰了一丝丝。同时,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从手表传入他的体内,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他感觉之前因为出手消耗的体力正在快速恢复,甚至连精神都振奋了一些。
有效!
只不过,好像没有获取到什么武学啊。
随后,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楼下的尸体上面。
透过门缝,正好看到楼下周虎拎着开山刀劈向剩下的三人。
“靠,怎么办啊,拼一把吧,不然一会等那个黑山寇杀了所有人,上来找那个珊瑚,自己也得死。”张岩看着地上的珊瑚犹豫了。
不能再躲了!必须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从空间中拿出自己的兵器,体内内力奔涌,与手表传来的那股微弱暖流奇异地融合,让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他打开房门,站在二楼的走廊边缘,居高临下,一手拿着地上将要碎掉的血玉珊瑚,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猴子”的尸体,同时大喊一声。
“住手”
周虎势在必得的一刀硬生生停在半空,他霍然抬头,狰狞的目光死死盯住二楼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当他的视线掠过少年手上的血玉珊瑚时,就看到少年已经松手,血玉珊瑚就这么直愣愣的掉了下去。
“住手“周虎虎目圆睁,瞳孔地震。
“啪”血玉珊瑚就这么直直的掉了下去,碎成一地。
时间就那么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听到声音,看到尸体,又看到血玉珊瑚在他们面前就这么掉了下去,看着地上那堆已然失去所有灵韵、如同普通石块的珊瑚碎块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和心悸猛地冲上头顶!
“老子的宝贝!!”周虎目眦欲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耗费如此心血,折损众多手下,眼看就要得手,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敢毁了他的希望!
“你毁了它?!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周虎彻底放弃了眼前的赵灵溪三人,如同被激怒的疯牛,浑身煞气冲天,脚下一跺,地面龟裂,身形就要拔地而起,直扑二楼张岩!
面对如同蛮牛般扑来的周虎,张岩眼神冰冷,惧意全消。此时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中了赵灵熙的毒针,而且久战疲乏,自己则以逸待劳,占据地利!
“来得好!”
张岩不退反进,体内九品巅峰的内力与刚刚汲取了“猴子”气血后获得的内力轰然融合,力贯双臂!他直接迎着跳起的周虎,施展出直挺挺的一招力劈华山,由上至下,后发先至,携带着千斤巨力呼啸着射向周虎面门!
周虎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提刀和迎面而来的木棍撞到一起。
他见张岩竟不闪不避,还用一根木棍硬撼他的钢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残忍。
“哼,拿个木棍就赶来迎接我的刀,不知死活”
“咚”一声巨大的响动在空中炸开,张岩的乌木金纹棍没有像周虎想象中的那样不堪一击,反而因为以逸待劳,叠加了张岩和手表吸收的血气之力,以上打下种种buff,狠狠地砸在周虎开山刀上。
他的冷哼还未完全出口,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刀身疯狂涌来!那力量之刚猛、之汹涌,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没有放在眼里的一个年轻人的一击?!简直堪比他这个七品武者!甚至还要强过一丝。”
“什么?!”周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他持刀的右臂剧震,酸麻感瞬间从虎口蔓延至整条臂膀,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
整个人也被从空中,打回到了地面上,“咔嚓……咔嚓”细微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周虎落地的瞬间,竟无法完全卸去这股巨力,双脚将地板上的石头硬生生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持刀的手微微颤抖,看向张岩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与暴怒消失不见,只剩下浓浓的惊疑、忌惮,以及一丝被羞辱的羞恼!
“七品?”周虎脸色铁青,没想到这里除了遇到了官府的人,还有这么一位隐藏的七品高手。
而张岩同样被反震之力逼得向后滑出一步,手臂酸麻,但一双眼睛却越发明亮。通过这毫无花哨的硬撼,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与七品武者之间的力量差距正在缩小,尤其是在对方状态不佳,又加上中毒,而自己底牌尽出的情况下,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七品……不过如此!”张岩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棍尖再次指向周虎,战意昂扬。
而此时,楼下勉强支撑着身体的铁山、冷锋和赵灵溪三人,早已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瞳孔剧烈收缩,嘴巴下意识地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铁山那因失血和剧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此刻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作为力量型的八品武者,最能体会刚才那一次硬撼所代表的含义!那是实打实的、近乎蛮横的力量碰撞!他自问,即便是自己全盛时期,全力一击也绝无可能将周虎从半空逼退,甚至踩裂地板!
“这……这小子……”铁山喉咙干涩,喃喃自语,看向张岩的目光充满了惊骇“竟然是七品?幸亏我没有和他动手,差点就闯了大祸!”
冷锋紧握着断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性格冷静沉稳,观察最为细致。
他清楚地看到,在棍刀交击的瞬间,周虎脸上那由不屑到震惊的剧变,以及其后那微不可察的踉跄和手臂的颤抖。这绝非伪装!
“这就是七品的力量么”
最为震撼的,莫过于赵灵溪。她身为燕王府千金,见识过无数青年才俊、军中高手,甚至宗师风范也偶有得见,没想到这次竟然看走了眼。
“晚辈燕王府郡主赵灵熙,不知前辈尊姓大名,还请助在下降服此獠,燕王府必当感激不尽!”赵灵熙连忙自报家门,请求张岩出手击杀周虎。
张岩看着楼下这一绝美的容颜,脸上泪痕还未干,此刻正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自己。
此刻也来不及多想这“郡主”身份意味着什么,更没空解释自己并非什么前辈。
他抖了抖依旧有些发麻的胳膊,心念一动,悄然开启手表的血气汲取功能,目标锁定距离最近的两具黑山寇尸体。
丝丝缕缕淡红色的气血之力隔空涌入体内,迅速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手臂的酸麻感快速消退,消耗的体力也得到了不小的补充。
“再来”
他低喝一声,打断了周虎可能的喘息和赵灵溪后续的话语。体内内力与血气能量融合,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主动冲向周虎!
但这一次,他不再选择硬碰硬。刚才的交手让他明白,即便周虎状态下滑,其七品的内力质量和战斗经验依然不容小觑。
乌木金纹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将优化后的基础拳法精髓融入其中,棍影翻飞,时而如灵蛇出洞,点向周虎身上的要害;
时而如狂风摆柳,扫向其因毒素运行而可能凝滞的关节穴道;时而又如同附骨之蛆,贴着周虎的刀光缠绕格挡,利用棍身的韧性卸去大部分力道。
周虎怒吼连连,刀法施展,血色刀光几乎将小半个客栈笼罩,他一点也不敢再小觑张岩,只拿他当同等对手对待,那根看似普通的乌木棍坚韧异常,在与钢刀的多次碰撞中竟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再加上中的毒缓缓的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这让他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五六。
一边是乱棍翻飞,一边是提刀闪躲,在铁山三人看来,分明是张岩一出手,就把周虎打的落入下风。
“干他,干他,漂亮”铁山在一旁不住的呐喊助威。
借助着手表的血气汲取,每路过一个尸体身边,张岩就吸取一个,力量始终不降,越打越凶,越打越强。
此消彼长之下,周虎的刀势只能被迫防守,而且破绽已经开始显现,速度也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不仅仅是累,更是毒素深入的表现。
周虎此刻心中已是惊怒交加,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他纵横多年,何曾如此憋屈?被一个年轻小子凭借一根破棍子逼得束手束脚,那诡异的毒素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力量和意志。
他每一次发力,都感觉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内力运行晦涩不堪,如今已经达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