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中的八角亭,静谧得仿若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四周唯有鸟儿偶尔的啼鸣声,那声音清脆婉转,宛如灵动的音符,在寂静的空气中跳跃,为这片宁静增添了几分生机。
林婉儿脚步迟缓,踏入亭中,每一步都似怀揣着千斤重担。她的心,早已随着苏然即将奔赴的危险旅程而紧紧揪起。
她缓缓挪到亭中的石凳旁,轻轻落座,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寂静中的某种神秘力量。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气息中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思绪,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块温润的玉佩。
这玉佩,色泽翠绿欲滴,恰似一泓深邃幽蓝的湖水,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在晨光的轻抚下,它散发着柔和且神秘的光芒,那光芒犹如月光洒在粼粼湖面,如梦如幻,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其质地细腻至极,触手温润生温,宛如婴儿娇嫩的肌肤。
上面雕刻的精美花纹,仿若拥有生命一般,每一道线条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深处的故事,又似在倾诉着林婉儿内心深处那千回百转的情感。
她凝视着玉佩,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那眼神,仿佛在凝视着自己生命中最无可替代的稀世珍宝。
然而,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决然,恰似下了破釜沉舟般的坚定决心。
这块玉佩,自小就与她相伴,历经无数个日夜,见证了她的欢笑与泪水,已然如同她生命的一部分,难以割舍。
就如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那般,她与玉佩之间,有着深厚且牢不可破的情感羁绊。
林婉儿轻轻摩挲着玉佩,思绪如脱缰之马,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
记得小时候,母亲一脸庄重地将这块玉佩交到她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
“婉儿,这块玉佩是咱们林家的传家之宝,它能保佑你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那时的她,天真懵懂,只是单纯地被玉佩的精美所吸引,如获至宝般天天佩戴在身。
随着年龄渐长,她越发明白玉佩承载的珍贵意义,对这份来自母亲的馈赠,也愈发珍视。
后来,她与苏然相遇,生活便如平静无波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旖旎涟漪。
与苏然相处的日子里,玉佩始终未曾离身,仿佛是他们爱情的默默见证者。
每当她思念苏然时,只要伸手摸摸胸口的玉佩,心中便会涌起一股如春日暖阳般的温暖。
而如今,她却要将这块相伴多年的玉佩交给苏然,心中的不舍如汹涌潮水般翻涌,几乎将她淹没。
“唉,真像是‘割肉饲虎’,可这也是为了苏然啊。”
林婉儿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苦涩的苦笑。
她深知,苏然此去东海,危险重重,恰似 “羊入虎口”,不知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
而这块玉佩,她满心希望能如忠诚的守护神一般,陪伴在苏然身边,为他消灾解难,护他一路周全。
“婉儿,你在这儿呢。” 李逸的声音从亭外传来。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看到李逸正快步走进亭中。
“李公子,你怎么来了?” 林婉儿赶忙收起思绪,手忙脚乱地将玉佩重新放回怀中,神色略显慌乱。
李逸看着林婉儿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明白几分,笑着打趣道:
“嫂子,我猜你十有八九在这儿。我刚去库房找苏兄,嘿,你猜怎么着?他一张嘴就念叨着你呢,那神情,简直就像丢了魂儿似的。”
林婉儿脸颊微微泛红,佯装嗔怪道:“李公子,就会拿我打趣。”
李逸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
“嫂子,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块玉佩,毕竟它对你意义非凡。但苏兄此去东海,那可是危机四伏,步步惊心呐。你把玉佩给他,就好比给了他一个念想,让他在外面闯荡时,心里头也能踏实些,多一份保障不是?”
林婉儿轻轻点头,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
“李公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玉佩跟了我这么多年,真要送出去,心里头就像缺了一块似的,难受得紧。”
李逸拍了拍林婉儿的肩膀,安慰道:
“嫂子,苏兄一定会明白你的心意的。等他平安归来,玉佩不就又妥妥地回到你身边了嘛。这就好比‘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说道:
“李公子说得对。我不能这么儿女情长,苏然需要这块玉佩。” 说着,她再次掏出玉佩,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
“李公子,你说苏然看到玉佩,会是什么反应呢?”
林婉儿突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在想象苏然看到玉佩时的模样。
李逸笑着调侃道:
“苏兄啊,肯定会感动得稀里哗啦,说不定当场就跟那玉佩‘拜把子’,发誓一定要平安归来,亲手把玉佩完璧归赵。嫂子,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苏兄可不是那种轻易打退堂鼓的人。”
林婉儿忍不住被李逸的话逗笑,说道:
“李公子,就会哄我开心。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确实好受多了。”
两人正说着,一只松鼠 “嗖” 的一下从旁边的树上窜了下来,在亭边的草丛里上蹿下跳,翻找着什么,模样十分憨态可掬。
林婉儿看着松鼠,不禁想起苏然曾为她抓过一只小松鼠逗她开心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甜蜜的回忆。
“李公子,你还记得苏然那次为我抓松鼠吗?那时候,他笨手笨脚的,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逗得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林婉儿说道,眼中满是回忆的光芒。
李逸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
“当然记得,苏兄为了博嫂子一笑,那可真是费尽心思,十八般武艺都快用上了。嫂子,你和苏兄的感情这么好,苏兄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到时候啊,说不定还会给你带一堆东海的奇珍异宝呢。”
林婉儿微微点头,说道:
“嗯,我相信他。李公子,你说我把玉佩送给苏然的时候,该怎么跟他说呢?”
李逸思索片刻,说道:
“嫂子,你就把心里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苏兄,说你希望玉佩能保佑他平平安安,说你在家日日夜夜盼着他回来。我想,苏兄听到这些,肯定能感受到你对他的深情厚意,心里头啊,比吃了蜜还甜。”
林婉儿轻轻咬了咬嘴唇,感激地说道:“李公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逸摆了摆手,豪爽地说道:
“嫂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苏兄是我的好兄弟,你是嫂子,我自然得帮衬着你们。对了,嫂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玉佩给苏兄?”
林婉儿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想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李公子,你陪我一起去吧。”
李逸点头道:“好啊,嫂子。咱们这就去找苏兄。”
于是,林婉儿和李逸起身离开八角亭,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林婉儿紧紧握着玉佩,仿佛那是她与苏然之间坚不可摧的情感纽带。
她的心中既有对苏然的深切担忧,又有对未来的美好期待,恰似在黑暗的深渊中翘首等待黎明的曙光。
而那块玉佩,在她的掌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为她加油鼓劲,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会如她所愿,苏然一定会平安归来。
就在他们走到花园小径的转角处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低语声。
林婉儿和李逸对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李逸示意林婉儿先躲在自己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近后,他们听到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在小声交谈。
“听说血魔老祖的人在附近打听苏公子的消息呢。” 其中一个家丁神色紧张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冲着苏公子去东海的事儿来的,这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另一个家丁附和道。
林婉儿心中一惊,担忧地看向李逸,低声说道:
“李公子,怎么办?血魔老祖的人不会对苏然不利吧?” 李逸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
“嫂子,先别慌。看来血魔老祖已经有所行动了,咱们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苏兄,让他早做准备。
不过,你放心,有我和苏兄在,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
林婉儿紧紧握着玉佩,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嗯,我们快走。”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库房的方向匆匆赶去,心中都为苏然的安危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