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谭瑶瑶只觉得心乱如麻。
饭菜这个时候终于是端了上来,冒着腾腾的热气,味道也很好吃。
之前他们文工团只有获奖了,才舍得花钱在这里吃一顿。
那时大家是开心的,会夸她,继续地巴结她。
现在饭菜同样可口,但谭瑶瑶总感觉自己吃不下。
郭杰似乎也很苦恼。
“怎么办呢,我忘记了,你们怀孕的人,好像对气味很敏感。”
“实在是很抱歉呢。”
但脸上却没有很抱歉的神情。
白文昭之前就听说谭瑶瑶要相亲了,估计这次可能要定下来。
没想到她寄完东西就准备吃点东西回去,就和人遇到。
算了,不去吃了,回去看看南南有没有乖。
自从那次她故意走了后,南南也学乖了,知道妈妈只是离开一会就回来陪他。
他也很乐意地自己待着。
这让王季兰恨不得带回家自己养。
现在她出来办个事情,顺便帮王季兰带点东西的时候都有了。
王季兰见她这么快回来,还有点不舍呢,“这孩子以后长大了,很乖的。”
“看着就聪明。”
南南的皮肤随了白文昭,很白。
这让白文昭有点感慨,他爸爸皮肤已经成古铜色了,以后孩子太白,被人说文秀怎么办。
这个年代,似乎很少有那种文秀的男孩。
王季兰却觉得她没那担心的必要。
“海岛晒着咧,晒晒就黑了,太黑了不好看,你看我家那位,黑成啥样了,吵架只能看见他一口白牙一张一合,你想笑又知道这是在吵架,不能笑。”
“真是痛苦死我了。”
白文昭每次听到她说家里的事情,就觉得他们夫妻俩这样挺有意思的。
感情好。
王季兰嘴上说着嫌弃,但心里也很开心,她就是喜欢说话,要是没人陪她说话,让她一个人巴巴地在那说,她也是不乐意的。
“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王季兰把东西给整理好,想都不用想,“遇到谭瑶瑶了,还有她对象。”
白文昭:“······”
她的消息贞德 是太灵通了。
“不是她对象,两人只是在相看,在国营饭店吃饭呢。”
虽然对于谭瑶瑶这位女主,她没什么感觉。
只要她不来惹自己,她也不会去惹她不痛快的。
王季兰却不以为意,“现在是相看阶段,脑门上就写着谭师长女婿呢。”
“文工团的小娘子些都等着人给介绍好的,但谭瑶瑶不嫁,怎么也轮不到他们。”
“还有啊,这位可和谭师长的关系大着呢,这不那次来的长官和谭师长不对付吗?”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的,又掉了一个人来。”
她说的比较地简单,但大抵就是那个意思。
白文昭也听懂了,“李团长真是什么都和你说。”
王季兰却不觉得有什么,“他哪会说这些啊,我跟他聊天套出来的,还让我不要出去乱说,我才没有,就和你说说。”
“是不是呀,南南。”
怀里的南南见妈妈回来,乌溜溜的眼珠子跟着妈妈转,白文昭把东西给拿出来,又给摆好。
这才有空去抱小家伙。
“估计是饿了,你先喂吧,见你把屋子弄的这么地干净,看的我也想收拾下。”
王季兰也不是懒惰的女人,但家里无论怎么收拾也做不到白文昭把家里弄的那么整洁。
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她说可能是家里人少,东西用完就归置原处。
然后白文昭总能看到,王季兰想到什么,表情很不好了,又开始骂骂咧咧,仔细听还有李团长的名字。
而谭瑶瑶是被郭杰给送回来的。
郭杰还贴心地带她去医院看看。
装出两人是结婚的夫妻一样。
她没有躲躲闪闪,在医院受人白眼,到处在巷子里去找那些能开药的人。
郭杰似乎也很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问的很仔细。
把她送到文工团的宿舍,把手里的东西给她才走。
几乎是在他走出没多远,一直躲着看的文工团姑娘们纷纷都出来凑热闹。
“瑶瑶,那就是你相亲的对象啊,长的也可以嘛。”
“好羡慕,还给你买贵重的水果。”
“还有吃的。”
谭瑶瑶无力地提着那些东西,谁想要。
她现在心绪很复杂。
姑娘们很热情地帮她提着东西。
“瑶瑶,你觉得怎么样啊,你眼光向来高,这也不错了吧。”
你还不谈对象,她们哪来的机会?
“瑶瑶,你们今天都去干了什么呀,我看他好温柔,你到底瞧上了没呀。”
没瞧上杨主任是不是也可以介绍给她们。
她们都以为是杨主任在中间牵线搭桥,其实不是。
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她只觉得烦。
谭瑶瑶大发慈悲般地开口:“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吧。”
听到能吃这些水果和零嘴,大家也顾不着问她的情况了。
都去拿水果和零嘴,免费的东西谁不想要,而且还是这么地难买。
谭瑶瑶嘲讽地看着她们为了这么点东西就在那大打出手。
转身走了,今天太冷了,太累了。
等她刚回宿舍泡好脚,就被杨主任叫了过去。
“你大伯娘打来的电话,问问你情况。”
谭瑶瑶在心里深呼吸气,才走过去缓和声音接通电话。
“大伯娘。”
“嗯,刚回来。”
“送了,还买了水果。”
“好。”
那边大伯娘的语气很兴奋,郭杰回去就和他们说两人相看的不错,他很满意。
就等她这边的意思。
季芹也没有问她的意思,问人对她好不好,周末放假回去一起吃个饭。
那个时候,应该就算是正式地谈对象了。
她没的选。
而季晓锋最近被人嘲笑了。
还被一女的给纠缠了。
反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就是这么地倒霉。
有人看到他,就和他说:“季副团,你最近还好吗?”
“听说谭瑶瑶没看上你,和最近来的人快相看上了。”
“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你和一个女同志不清不楚的,有人说看见好几次那女的在路上等你呢。”
季晓锋:“······”真是不要乱说,他真的都解释了很多遍。
“什么纠缠不清,不清不楚,那女同志就是骑自行车受伤了,我给救了送去了卫生所,她后来一直都想报报答我。”
“我根本就没放心上,怎么你们人人都放心上了呢。”
白文昭骑着自行车在上班的路上就听到他的哀嚎,好奇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