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变得异常浑浊,渔民捞上来的鱼大部分都翻着白肚皮,以及最近的天总是晦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时间,种种不好的想法在脑海里闪现,最终汇聚成一个可怕的答案。
台风!!!
看了看阴沉到无边无际的天空,心里突突地跳。
海岛上的台风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如果是小台风还好,大不了收拾一下。
可是,如果是大台风呢?
台风天,下暴雨,海浪滔天,倒灌入岛,到时候,房屋倒塌,良田被毁,人被淹没没有食物才是最可怕的。
不行,她得让部队,军嫂,还有渔民们都警惕起来,最好做好准备。
这里有她的家人,朋友,还有普通的老百姓,都是人命。
能做一点是一点。
万幸她获得了广播员的工作,广播员的身份可以让她更好地让大家警惕台风,做好应对准备。
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拖,白文昭第二天上班后,完成平时的任务就开始埋头写东西。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李雪琴今天来的很早。
因为昨天抢了白文昭的播音的任务而内心洋洋得意。
正准备去嘲讽她几句,见她拧着眉坐在那儿安静的写着什么,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情。
心里嗤笑一声。
想到昨天自己抢了她广播的机会,她才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不就抢了她一次广播的机会用得着这么上赶着如临大敌地想要再写一篇好的稿子。
哼,她以为她写几篇稿子,就一直能让她大姑欣赏她吗?
到底还是她和大姑最亲。
她能抢白文昭一次播报的机会,也能抢白文昭第二次,很多次。
李雪琴想清楚了,虽然她确实写不出那样的稿子,但是她能播报。
而她要让白文昭再也没有播报的机会。
到时候谁认识她白文昭,正式工又怎么样,还是不看她是军嫂才给她转正的。
徐红梅也是军嫂,来这不也只能当个扫地的,会议室没扫干净还要被说。
只要白文昭没有播报的机会,她也不还是一样,只能和徐红梅一样,形同虚设。
在这里像个透明人一样,可有可无,被人使唤。
刚想上前去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见纸上标题写着这个大字,台风来袭预警。
直接嗤笑出声:“还台风,瞧瞧,果然是吃不得苦的娇小姐,大惊小怪。”
“海岛上经常有台风,我们都见怪不怪了,还预警,搞得和什么大事情一样。”
李雪琴也不是傻的,见白文昭每天上班都登着的自行车,还有那些她见到都眼馋的衣服。
就知道他的家境很富,嫁的还是军官老公就凭着他了一张脸。
白文昭忙着呢,并不是很想理他。
李雪琴也并不自讨没趣。
高高兴兴的去找他小姑,想着下次广播也让他来。
而白文昭则是一直在埋头写着计划,时间都快忘记了。
以至于李雪琴又一次抢了她的广播时,也没有反应。
而徐红梅拧着眉头,都替白文昭不满。
大家都看得出来李雪琴的心思,又不是傻子。
都是自己人,不能让人被欺负了去。
于是悄悄地走到白文昭身边,见她这么刻苦工作,但有人还是要从中作梗。
她最看不惯这些。
“小昭,你得留意一下那个李雪琴,她这几天也不知道抽了什风,来的很早。”
徐红梅以为自己把话说到这里,她怎么也得明白。
但见白文昭只是淡定地点点头,全然没放在心上的样子,这可把徐红梅给急的。
“你可别小瞧她,现在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我都是过来人,这工作都是捡漏来的。”
“你不一样啊,虽然转正了,但你那么有才华,得把你的才华用出来。”
白文昭这才停下笔,有些无奈:“我知道了徐姐,这几天我刚好有点忙,她要抢就让她去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好吧。”
白文昭利用工作时间写了一个详细的名单,把注意事项都写了出来。
最近心里总觉得有事情发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
海岛上有台风很常见,但还是得做好准备。
快到下班的时间,李雪琴本来想走的,但是看到白文昭还没走,她也不走了。
她倒是要看看,白文昭到底在忙什么。
看着外面越来越黑的天,白文昭决定现在就广播让她们注意。
现在报告申请还没有申请通过,但这种事情拖不得,她决定还是得快点。
以防万一。
正到广播室,把稿子拿出来,就突然被声音给打断。
“你在干什么?”
“闭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干。”
李雪琴可一点也不怕白文昭,插着腰,“今天的广播已经播完了,你竟然敢擅自用设备。”
“我小姑知道吗,同意了吗?设备坏了,你负得起责任,赔得起吗?”
很好,她的话成功让白文昭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现在她的脑子倒是清楚了,一连串的提问都问到点上了。
要不是白文昭早有准备,还真的不行。
直接站起身,眼神紧紧地盯着她,一言不发,朝着人靠近.
李雪琴见她不说话,只把人看着,还朝着她越来越近。
说话声变得大起来,“你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怕你。”
见她还在朝着自己逼近,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眼神冷的像是要杀人。
她还真的有些怕,她怕被打,白文昭长的比她高。
把人成功地逼到门口,白文昭的手抬了起来。
李雪琴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你,你干什么,你要是敢打我,我和我小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候白文昭才笑了出来,直接把门给关了,从里面锁上。
“怎么会打你呢,毕竟我不随意动手的。”
见她把门给关上,李雪琴彻底地发怒了。
“你干什么?锁门干什么?”
“砰砰砰——”
“白文昭,你把门给我打开。”
白文昭已经彻底地不耐烦了,这个时候设备已经准备好。
现在的设备不具备后世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打开的条件。
要提前打开预热。
现在正好。
坐下,把自己写的稿子用严肃地声音播报出来。
“全体关月岛的同志们,这里是关月岛广播站。我是广播员白文昭。现在播送一条关于海岛天气应急准备预防通知,请大家仔细收听!
同志们,台风天气它带来的不仅是狂风,更可能巨大的海浪和暴雨!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决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得做好相应的应急准备。
第一,最近所有出海的渔船注意天气变化。
第二,检查并加固房屋!
第三,储备淡水,准备干粮!
第四,照顾好老人和孩子!”
其实还有更详细的计划。
但毕竟台风没有真的到来,这只是几个需要注意的事项,先预防。
就在她准备关掉设备时,突然传来一道愤怒带着尖锐的声音。
“白文昭,你在乱说什么!!”
李雪琴的声音传传了出去。
“今天的广播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说完最后一句,白文昭面无表情地把设备关掉,随即看向她。
也不知道哪来的钥匙,她从另一个门进来的。
此时看她的样子,带着被她抢了东西的愤怒。
她抢了她什么,是她抢了她的吧。
白文昭觉得好笑,更是笑出了声,“李雪琴,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去,别来给我捣乱,我没空理你。”
如果说刚刚白文昭把她赶出去看似生气,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声音很冷,神色带着笑,其实笑意根本就没达眼底。
如果刚刚她的的广播会让人内心起到重视,那么刚刚李雪琴最后的一句话,会让所有的事情都大打折扣。
她不确定岛上的人警惕心怎么样,是否把她今天的话放在心里了,但说了总比没说好。
李雪琴见白文昭真的生气了,她却突然开心了,“怎么,我还以为你到底在写什么呢,原来是被我抢了广播资格,现在准备另外找一个事情说。”
“白文昭,你完蛋了,你这是擅自广播,属于工作失误和乱用资源,我会上报的,你就等着吧。”
说着,李雪琴就高兴地走了,她还以为白文昭在憋什么大招呢,原来是这个。
很好。
她现在可以安心下班了,明天早点来,把今天白文昭犯的错误都告小姑。
白文昭神色很冷,却并不害怕李雪琴去告状。
你当她什么都没做吗?
回去的路上,天色有些黑,白文昭骑自行车都快把一个石头给看错了。
差点给摔了。
还是秦衡华不放心,按照时间没见媳妇回来,直接出来接人。
“怎么这么晚,是去哪里了吗?”
知道媳妇是对自己好,对自己的家人好,但他还是怕她经常过去,被人看到影响到她。
白文昭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消散了。
没事,她做到自己该做的就好,提醒身边的人。
“今天广播出了点事情,天色有些暗,骑得慢一点。”
秦衡华主动去把自行车给扶着,和白文昭慢慢地走回家。
“那我们就走回去吧,我也是刚刚才回来,刚刚去看了南南,走兰姐呢,她说你一直都没回来,好像广播出了问题?”
看来兰姐也听到了她的广播。
白文昭没隐瞒,把刚刚的事情和他说了。
想了想,“你会不会觉得我也大惊小怪,多此一举?”
因为她毕竟没有经验,说起有经验,男人可比她还有经验。
秦衡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会,我今天是特意赶回来和你说这事情的。”
“虽然还没具体出动通知,根据我的经验,这次的台风有点不对劲。”
听到男人的话,白文昭确定,她没错。
她锋直觉没错。
可是,为什么还不出通知,到时候就来得及吗?
想着,白文昭直接问了出来。
秦衡华停住脚步,看了看周围,对她说:“快到家了,我们快回去吧。”
白文昭看到前方快到郭杰他们家。
点点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
回到家里,先把南南给接回来。
小家伙好久的没看到妈妈,直接要妈妈抱,又看到爸爸黑了一圈,好奇地看着,想着要不要爸爸抱。
白文昭抱着孩子,拉着男人坐在沙发上,让南南就在他们中间玩。
“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秦衡华知道她聪明,加上因为郭杰的到来,他也担心妻儿。
选择一部分说了,说的很隐晦。
“韩长官的到来,让谭师长施展不开,两人经常意见不合,郭杰在中间周旋,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
白文昭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好,我知道了,你也小心点。”
“我把今天的稿子带回来了,你帮我看看,顺便提点意见。”
南南已经爬到爸爸的腿上,还去扒拉爸爸的肩上的徽章,被白文昭制止。
见爸爸手上拿着纸张,他又去好奇地把玩。
白文昭真是哭笑不得。
秦衡华一边看着内容,一手抱着儿子轻轻哄着。
俨然是一个好爸爸的形象。
白文昭眸色温柔地看着他们,上班的不愉快全然忘记。
秦衡华看完,欣赏地看着白文昭,说了两个字。
“很好。”
男人眼底的欣赏不作假,白文昭却还是提出:“你不会是看着我是你媳妇的身份说的吧,是正事呢。”
秦衡华才冤枉,“没有,是真的很好。”
纸张已经被儿子好奇地拿去把玩。
秦衡华怕儿子不知道轻重,把妈妈用心写的东西给弄坏。
这次没有宠着儿子,直接从儿子手里把东西给夺了回来。
然后白文昭就看到,儿子愣了愣,水汪汪的大眼不可置信地睁大,盯着他老爸。
、就那么看了好久,见他还是没有要还回来的意思,直接嘴巴一瘪。
“哇”地哭出来。
这孩子被他们带的好,也听话懂事,很少哭,这还是第一次被他爸爸惹哭。
南南也是个有脾气的,现在不要爸爸抱了。
手脚爬着,去找妈妈。
白文昭见儿子哭了,无奈道:“他想玩就让他玩,他好奇。”
秦衡华却把儿子抱回来,手拍着他的背,让他不哭的同时。
还说着:“这是妈妈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我们要知道轻重,这个不能玩知道吗?”
也不管他儿子是否听的懂。
白文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