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月光如水,洒在这片大地之上。白元躺在床上,为确保初创的倩女幽魂世界不至于走向未知,以及为防止发生背离原定故事情节的情况,白元手动将小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暂时调至与现实世界的三倍,不至于睡一觉醒来后宁采臣都转世投胎了。随后,白元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看到了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一个没有邪恶和危险的世界。他微笑着,在梦中继续着自己的冒险。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白元在吃过早餐后继续观察所创建的倩女幽魂小世界,手动将倩女幽魂世界的时间流速调整至正常流速,随后意识进入到小世界里,他先是继续看向兰若寺,看到书生宁采臣正在与燕赤霞斗智斗勇,树妖姥姥正在吸收小妖生命力恢复伤势,聂小倩被树妖姥姥囚禁。
随后,白元意识走向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想看一看这个时间节点里的朝代、人文、地形地貌,同时看向无尽的海洋,也看到了高耸如云的昆仑山,发现了那些在昆仑山内苦修的道士、修士,还看到了存在于各处险境内的妖魔鬼怪。
时间匆匆而过,而白元创建的小世界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再看郭北县、兰若寺,相较于百年前的更加混乱黑暗,街道上到处是携带武器的游民和匪徒,充满着尔虞我诈。
此时,落日的黄昏下,一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书生映入众生眼帘,身穿破旧的长衫,头戴方帽,背着竹篓,一步一步走向镇中。
宁采臣在渡口被偷了盘缠。他抱着褪色的考箱蹲在郭北县衙门前,看着布告栏上泛黄的缉盗令在风里摇晃。忽然有铃音清越,抬眼便见素白裙裾拂过青石阶,金步摇垂下的红珊瑚珠子正撞进他瞳孔。
姑娘留步!他踉跄起身,袖中落出半块玉佩。这是他在金华古玩铺花三钱银子买的,摊主说可能是前朝宫里的物件。此刻玉佩突然发烫,那女子回眸瞬间,玉佩竟映出她发间金步摇的倒影——本该是铃铛的位置,分明悬着个微缩的青铜棺材。
聂小倩看着书生捡玉佩的手指,指甲盖上月牙状的胎记让她心头剧震。百年前那个雨夜,钟公子与树妖姥姥激战数日,最终将树妖姥姥重伤,打回原形,但钟公子也因重伤无力回天,在救下差点遭了余殃的聂小倩魂体后,并叮嘱她不可在与树妖害人作恶,在时机来临之时,可脱离树妖压制,转世投胎重新做人,而钟先生的指尖也烙着这样的印记。
跟我来。她鬼使神差地拽住书生手腕,却在触到对方体温时被灼得缩手——这书生阳气之盛竟如正午骄阳。她咬着唇捻诀,金步摇里沉睡的摄魂铃终于响了一声。
宁采臣跟着白衣女子走进深巷时,怀中的玉佩越来越烫。转过第三个弯,他忽然瞥见水洼里倒映的竟是雕梁画栋的楼阁。待要细看,聂小倩的袖中白绫已缠上他脖颈。
别看水里。她声音发颤,金步摇叮咚作响,带你去见个人。
兰若寺的银杏树下,燕赤霞正在擦拭两仪剑。剑身映出个狼狈书生被白绫拽进山门的画面,他反手掷出剑鞘,正打在聂小倩腕间命门。
你又害人!燕赤霞剑指女鬼,却见那书生突然扑到两人中间。宁采臣胸前的玉佩泛起青光,竟将剑气化解于无形。
聂小倩盯着玉佩上浮现的字篆纹,忽然凄然大笑:三十年阳寿换一次轮回,钟道陵倒是舍得耗损修为!她发间金步摇轰然碎裂,露出里面布满裂痕的青铜铃铛,可惜铃铛里锁着的三魂,终究是等不到七魄归位了。
“呸,钟道长已经逝去百年,你这个女鬼怎还惦记着他,难道这个穷书生就是他的转世之身。”
“哼,看在钟道长的面子上,燕某不与你计较,只希望你继续坚守承诺,改过自新,别在害人了,否则燕某拼着这百年修为不要,也要让你们这些妖魔魂飞魄散。”
此时,白元就在旁边,以一个观众的视角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个聂小倩比电影里还要漂亮,柔弱中充斥着阴暗气质,阴暗气质中又有一丝丝出尘的味道,不错不错。
是夜,夜雨倾盆,宁采臣被聂小倩引入荒废的水阁,而燕赤霞在与暗中守护着,以防树妖姥姥伤人害人。
聂小倩说要给宁采臣看幅画,却在他展开卷轴时吹灭了蜡烛。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星空,那些星子突然开始移动,拼凑出一副画面——
一位穿道袍的青年正在昆仑山巅与九尾妖狐对峙,雷劫劈碎的狐尾中滚出个女婴。道袍染血的修士割开手腕,以心头血哺育婴儿,发间别着的金步摇沾了血,铃铛里封进一缕残魂。
现在明白了吗?聂小倩的指甲划过书生脖颈,金铃在他耳边摇晃,你师尊钟道陵当年私放的妖狐,转世成了兰若寺的树妖,而我...她忽然把宁采臣推入水池,水面下的青铜棺轰然开启,是你亲手养大的那缕魂魄!
宁采臣在寒水中下沉,看见棺内躺着个与自己容貌相同的男子。那具尸身突然睁眼,无数记忆碎片顺着水流涌入他七窍:
三百年前中元夜,钟道陵为救被天师追杀的狐妖,用转生镜将她的魂魄封入金铃;百年前雷雨夜,钟道陵抱着被师门前辈震碎灵台的徒弟,将最后一道护身符刻成玉佩;而此刻水中倒影里,两仪剑正在鸣啸,剑柄处二字被血气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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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从水底浮上来时,手里攥着半片银杏叶。叶脉上浮现出朱砂写就的偈语:莫问前尘愧怍,但守本心清明。一旁的燕赤霞看着这个与钟县令有七分相似的书生,终于明白三十年前亦师亦友的钟县令说的持剑人究竟是何意。
远处传来晨钟,聂小倩站在褪色的飞檐上,破碎的金步摇在曙光中化作尘埃。她最后看了眼手捧银杏叶的书生,忽然想起钟道陵死去那日,从县令官服里飘出的婚书上,新郎位置写的竟是宁采臣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