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苏晚算准了时间,抱着书包,俏生生地站在了顾琛家院子外的路边,旁边停着他那辆线条流畅、看起来就十分嚣张的重型机车。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顾琛穿着一身黑,戴着同色头盔,长腿一跨,刚在机车上坐稳,一抬眼就看到了路边笑靥如花的苏晚。
他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隔着头盔镜片,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停顿。
苏晚立刻小跑过去,仰着头看他,晨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光,声音又软又甜,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请求意味:“学长,早呀!好巧哦,你要去学校了吗?”
顾琛没应声,只是透过镜片看着她。
苏晚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巧的保鲜盒,里面是几块做成小熊形状、裹着巧克力脆皮的饼干,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那个……我好像要迟到了,”她眨眨眼,语气可怜兮兮的,“学长,能不能带我一程呀?我用这个当车费好不好?”她晃了晃手里的饼干盒,香甜的巧克力味若有似无地飘散。
顾琛的视线落在那个保鲜盒上,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载人”和“饼干”之间的利弊。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干脆地伸手,一把拿过了那个保鲜盒,塞进机车夹克的内侧口袋里,动作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然后,他下巴朝后座微扬了一下,意思很明显——上来。
苏晚脸上立刻绽开得逞的灿烂笑容,毫不客气地侧身坐上了后座。机车后座为了追求流线型设计,并不宽敞,她几乎是立刻就被迫贴上了顾琛的后背。
“学长,我坐好啦!”她声音带着笑意,双手却非常“自然”地、毫不犹豫地环上了顾琛紧窄的腰身。
“!”
顾琛的脊背瞬间僵直得像一块钢板!
隔着薄薄的t恤和夹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女柔软身体的曲线,以及那双环在他腰前的手臂的温热和细微的力道。她身上淡淡的、甜丝丝的香气混着清晨的空气,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比机车的汽油味更具有侵略性。
头盔下,他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热度迅速蔓延到脖子根。他握着车把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开口呵斥她放手,让她规矩点,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在胸腔里失了控一样狂跳,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抱紧了。”
最终,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三个低哑得几乎被引擎声淹没的字,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僵硬。然后猛地一拧油门!
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苏晚低呼一声,身体因惯性更紧地贴上了他的后背,环在他腰前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得更牢。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她的发丝,拂过顾琛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顾琛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腰间那圈温软的束缚上。他能感觉到她手指偶尔无意识的轻蹭,能感觉到她脸颊似乎轻轻靠在了他的背脊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皮肤上点燃,烧得他心神不宁,握着车把的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他骑得比平时更快,也更稳,潜意识里不想让她感到任何颠簸不适。
一路无话。
只有呼啸的风声,轰鸣的引擎,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暧昧和顾琛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直到机车一个流畅的甩尾,精准地停在南枫高校门口,吸引了无数道震惊、好奇、难以置信的目光。
顾琛几乎是立刻就用脚支住了车,身体再次僵硬起来,等着苏晚下车。
苏晚却似乎并不着急。她先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裙摆,然后才轻盈地跳下车。
她绕到他前面,隔着头盔镜片对他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学长!巧克力味的,希望你喜欢哦!”
说完,她心情极好地冲他挥挥手,转身汇入上学的人流,留下一道窈窕又引人注目的背影。
顾琛僵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内,才猛地摘下了头盔,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刚才一路都在憋气。
俊朗的脸上红潮未退,额角甚至还有细微的汗珠。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夹克内袋里那个方方正正的保鲜盒,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份甜腻的温度和……腰间残留的、被她紧紧搂抱过的触感。
“……烦死了。”他低低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却不知道是在骂那块饼干,骂那个笑得像小狐狸的邻居,还是骂自己不争气的心跳。
他踹下机车的撑脚,拎着头盔,黑着脸往校门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只是这次,那些目光里除了以往的畏惧,更多了无数探究和八卦的意味。
太子爷的机车后座,可是第一次载人啊……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