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飘进病房配套的小厨房,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顾景琛那石破天惊的电话和告白。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脸颊也烫得能煎鸡蛋。她机械地加热着粥,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娶我?他居然就这么直接跟他妈妈说了?还……还撒娇?!)
(98%的好感度……系统你是不是出bug了?这也太快了!)
(可是……他刚才的眼神,好认真……)
她端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粥回到病房时,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顾景琛依旧靠坐在床头,目光从她进门起就牢牢锁在她身上,像是守候主人归家的大型犬科动物,眼神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期待和毫不掩饰的愉悦。
苏晚努力板起脸,想摆出一点“特护”的威严,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粥好了,温度刚好,你自己吃吧。”
说完,她作势要退到一边的椅子上。
“姐姐——”
拖长了尾音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呼唤立刻响起,黏糊糊得像刚熬好的麦芽糖。顾景琛看着她,黑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配上他苍白的脸色,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手没力气……”他委委屈屈地抬起那只没输液的手,手腕软软地垂着,仿佛连一只勺子的重量都承受不住,“端不动碗……”
苏晚:“……” 她看着他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那个在电话里强势宣布要娶她的男人,强烈的反差让她差点破功笑出来。
“顾景琛,你适可而止。”她咬着唇,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冷静,“医生只说你虚弱,没说你瘫痪。”
“可是肌肉萎缩嘛……”顾景琛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理由张口就来,“而且昏迷太久,协调性不好,会洒掉的。”他顿了顿,眼神更加可怜巴巴,“姐姐……你忍心让我这个病人自己艰难地吃饭,还可能弄脏被子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无力”的手,轻轻扯了扯苏晚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依赖。
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强装的镇定彻底土崩瓦解。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端起粥碗,在床边坐下。
“张嘴。”她舀起一勺吹温的粥,递到他嘴边,语气带着无奈,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顾景琛立刻乖巧地张开嘴,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他将粥含进嘴里,慢慢地咀嚼吞咽,眼睛却一直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晚,那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而美味来源是她。
“好吃吗?”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随口问道。
“嗯。”顾景琛用力点头,咽下粥,眼神灼灼,“姐姐喂的,最好吃。”
他的声音因为含着食物有些含糊,却带着十足的真诚和甜腻。一句话,又让苏晚的耳根悄悄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专注地舀着下一勺粥,试图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然而,他炽热的视线如同实质,始终落在她的发顶、侧脸和忙碌的手指上,让她无所遁形。
就这样,苏晚一勺一勺地喂,顾景琛一口一口地吃。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细细品味许久,仿佛故意拖延着这温馨的时光。期间,他还时不时提出“要求”:
“姐姐,要那个有虾仁的……”
“姐姐,烫……”
“姐姐,嘴角好像沾到了……”
当他说到嘴角时,苏晚下意识地抽了张纸巾想去帮他擦。然而,顾景琛却微微偏头躲开了。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倾身向前,用自己的舌尖,快速而准确地舔掉了唇角那一点点并不存在的粥渍,然后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狡黠又带着极致诱惑的笑容。
“这样……比较干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唇瓣。
“!!!”苏晚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血液轰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这个动作!和他作为猫时清理胡须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但由这个英俊的男人做出来,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性感和挑逗!
“顾景琛!”她羞恼地低吼,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顾景琛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心满意足地靠回枕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共鸣。他知道不能一下子把人逼得太紧,见好就收。
“好了,不逗你了。”他收敛了笑容,但眼神依旧温柔得能溺死人,“继续喂我吧,姐姐,还没吃饱。”
苏晚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重新拿起了勺子。只是这次,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喂食的动作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碗粥,就在这种暧昧丛生、甜蜜发酵的氛围中,慢慢见了底。
当苏晚放下空碗时,顾景琛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谢谢姐姐。”他看着她,黑眸中星光点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满足,“这是我醒来后,吃过最幸福的一顿饭。”
苏晚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已经比刚才有力了许多的温度,再听着他这发自肺腑的话,所有羞恼最终都化为了心尖上荡漾开的、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眼神专注,终于被她彻底“融化”的冰山太子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深深的爱意。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轻声回应,带着一丝哽咽和无比的坚定:
“嗯。以后……天天都喂你。”
顾景琛闻言,脸上的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朝阳,绚烂夺目。他用力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最郑重的誓言:
“好。说定了。一辈子。”